在蘇晨的眼中,浩軒還是個小孩子,沒有必要每天學習的,但是現在聽到浩軒會背很多的東西,有些詫異,更多的是困惑。

楊氏將碗裏的最後幾口飯菜直接塞到浩軒的嘴裏,堵住浩軒的嘴。

喂完浩軒,楊氏將手裏的碗筷放到一旁,低著頭,“相公,是不是該給浩軒請個夫子了。”

“孩子還小。”蘇晨剛說完,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剩下的話語全都堵在了最嘴中,浩軒現在就已經背了那麽多的東西,低頭看向兩腮鼓鼓的浩軒,笑眯眯的問道,“浩軒會背什麽啊?”

浩軒使勁的嚼著嘴裏的東西,好不容易將所有的東西全都咽下去,抬頭看向一旁的蘇晨,聲音清脆,“爹爹,《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浩軒都會背的,還有好多好多的,浩軒也都會背了。”

這麽小的孩子,竟然全都會背了。

楊氏低著頭,坐在一旁。

作為楊家的嫡女,楊氏自然是識字的,簡單的東西,她還是可以教的。

不知道為什麽,浩軒背書格外的快,隻要教過幾遍,很快浩軒就會背下來了。

蘇晨的嘴巴微微張著,詫異的看向浩軒,浩軒現在這麽小,竟然全都會背了,抬眸看了一眼低著頭的楊氏,看不到她的表情,隻是不解的問道,“浩軒怎麽會背這麽多呢?”

浩軒能夠學的更快,隻是楊氏不願意浩軒累著了,所以每天隻是教一點。

浩軒使勁的昂著頭,一臉驕傲的說道,“浩軒會的很多,都是娘教的。”

楊氏聽到浩軒這麽說,小聲的說道,“妾身不過是沒事,想著浩軒年紀也快到了念書的時候了,就教了點。”

還不到五歲的孩子竟然會背這麽多,蘇晨的心裏微微顫抖著,不敢相信的問道,“那給爹爹背個《三字經》好不好?”

浩軒清澈的眼睛微微一眨,清脆響亮的聲音傳進蘇晨的耳朵裏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蘇晨聽著浩軒沒有一丁點的停頓,竟然背的這麽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他的孩子難道是個天才?

這麽想著,蘇晨的心裏有些激動了。

要是浩軒這麽厲害的話,等到長大的時候,說不定十歲就能考上秀才呢,到時候他的浩軒就會揚名萬裏了,蘇家這下子也就出名了。

畢竟有個天才在蘇家。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蘇晨激動的抱著浩軒,過了好一會,說道,“給爹爹背背《千字文》好不好?”

被打斷的浩軒有些不悅的看向蘇晨,隻是嘟囔著嘴重新背了。

又考了一些,浩軒都能背出來。

蘇晨一臉激動的看向楊氏,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咱們的兒子是個天才。”

楊氏困惑的看了一眼蘇晨,雖然兒子的聰明她是知道的,但是卻不知道蘇晨為什麽這麽高興,不過相公高興,她這個做妻子的自然也應該是高興的。

隻是蘇晨說的這個有些太誇張了吧,楊氏猶豫了一下,隻是笑笑,並沒有說話。

浩軒不解的看向蘇晨,聲音軟軟的甜甜的,“爹爹,什麽叫做天才?”

蘇晨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摸了摸浩軒的頭發,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

蘇晨就像是捧著一個珍貴的東西一樣,看向浩軒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夜幕時分,月兒高照。

清冷的光輝灑落在地上,顯得有幾分的淒涼。

沈寧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裏麵還是沒有動靜,轉身朝著屋裏走去。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沈寧有些坐立不安的,拿起手裏的繡活,隨即不安的放到一旁。

現在也沒有一點的心情做這些。

他們家和容瑾能有什麽關係,容瑾這一次將相公帶過去,還不知道會怎麽刁難相公呢。

沈寧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緩緩的起身,走到門口,一陣風吹過,緊了緊身上的衣衫,沈寧對著一旁的綠芝說道,“二少爺回來了嗎?”

綠芝搖搖頭,剛剛才從外麵進來,安慰的對著沈寧說道,“二少夫人,您不要著急,二少爺可能晚一點就回來了。”

她怎麽能不著急呢,現在都已經天黑了,這麽晚了,他卻沒有回來。

要是相公和旁人一起的話,沈寧可能不會怎麽擔心,但是那個人是容瑾,誰都知道容瑾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雙手緊緊地握成拳,沈寧的眉頭皺的更緊。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沈寧迷迷糊糊的想著。

忽然間,就聽到外麵慌亂的腳步聲,這是回來了?

沈寧這麽想著,快步走到屋門口。

四喜氣喘籲籲的站在那裏,看到沈寧的時候,彎著腰扶著膝蓋粗喘著氣。

沈寧擔心的望向四喜,一臉緊張的問道,“二少爺呢?”

“二少爺。”四喜喘著氣,好不容易順了一點,緩緩的起身,對著沈寧說道,“容王爺說是京城裏麵有事情,直接讓二少爺連夜去京城了。”

“連夜去京城?”沈寧的臉色瞬間變得格外的難看,“有什麽事情,非得要二少爺過去,怎麽不能讓一個小廝過去?”

“奴才不知道。”四喜紅紅的臉,接著說道,“二少爺讓奴婢回來跟二少夫人說聲,不用擔心二少爺,二少爺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寧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不悅的說道,“容王爺呢?”

不管怎麽說,容瑾都是一個王爺,該有的尊稱還是要給的。

“這是想念本王了嗎?”容瑾笑眯眯的走進院子裏麵。

沈寧的眉頭皺的更緊,不悅的看向容瑾,過了一會,沒好氣的說道,“誰讓你進來的。”

“我是王爺,”容瑾笑眯眯的說道,“怎麽了,我就不能進了?”

院子裏麵的下人一個個的跪在地上行禮。

沈寧快步走到容瑾的麵前,臉色難看的要命,“你讓他去京城做什麽?”

“不過就是為了幫我拿個東西而已。”容瑾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怎麽了,你心疼了?”

沈寧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眉頭緊皺著。

月光下,那張笑臉看起來格外的惡心,沈寧不悅的說道,“你實在是太過分了,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王爺。”容瑾湊到沈寧的耳邊,輕輕的吹了一口曖昧的氣息,聞著沈寧身上的芳香,沉醉般的眯上了眼。

沈寧的身子微微往後一退,和容瑾保持一定的距離,“那好,容王爺,現在時辰不早了,您還是早點回去。”

“不著急。”容瑾說著,“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

沈寧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惱羞成怒。

容瑾就是那樣的人,就是一句話就能將別人惹怒。

沈寧真的不明白,容瑾這樣的人有什麽好的,竟然有那麽多的女人喜歡他。

也不知道那些女人要是知道容瑾那個癖好,還會不會喜歡他。

有些厭惡的看向容瑾,沈寧冷冷的說道,“現在你也看到我了,是不是該走了?”

容瑾拿著扇子的手僵了一下,默默的放下,有些難受的看著沈寧,“你這是在怪我?”

沈寧搖搖頭,“您是王爺,高高在上,民女不過是一介草民,不過,這麽晚了,您還在這裏,是不是不大合適。”

容瑾的臉沉下來,僵持了半晌,才從袖子裏麵拿出一個小木盒子,遞到沈寧的麵前。

沈寧沒有接,身子往後一退,“時候不早了,民女要休息了,王爺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她的身世,是他找人瞞下來的。

她出事,雖然那些事情是從她的丈夫嘴中說不來,但是蘇暮卻沒有低聲下四的求他,他沒臉沒皮的湊上前,幫著沈寧處理好那些事情。

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知道沈寧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的,也沒有奢求沈寧會有什麽回報,他真的隻想要看沈寧幾眼。

隻要幾眼就好。

容瑾覺得他樣樣都比蘇暮好太多了,但是為什麽,沈寧眼裏隻有那個病怏怏的書生。

那樣的書生有什麽用,今天打獵的時候,還不停的咳嗽,那咳嗽的樣子,說不定根本就活不長。

容瑾固執的往前走了一步,沈寧不願意過來,他就過去。

他想了好久,這才將蘇暮直接打發走了。

沈寧反射性的把身子往後一退,低頭悶聲說道,“我不要的!”

他已經這麽屈尊降貴的對沈寧了,但是為什麽沈寧對他還是這麽冷淡。

容瑾拿著木盒子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最後頹然的垂了下來。

對於自己喜歡的,容瑾從來都不會強迫的。

他能做的就是,將自己喜歡的人寵到天上。

可是誰曾想,沈寧對他,依舊還是這樣的冷漠。

“其實我真的沒有你想的那樣不好。”容瑾努力的為自己辯解,卻又覺得他說的那句話很可笑。

莫名的想起那個在他屋裏撞牆而死的那個女人,他記不起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也記不起那個女人到底長什麽樣子,唯一記住的就是那個人的那雙眼睛。

同情。

他高高在上的王爺,怎麽還有人可能同情他。

但是現在,容瑾忽然間同情他自己了。

他對這個女人真真的是好,沈寧不喜歡他,他不會像對那些女人一樣,將她強製性的拉到他的身邊,也不會對沈寧做出那種事情。

他隻想讓沈寧心甘情願的跟在自己的身邊。

這麽簡單的事情,難道就這麽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