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救命聲突兀地從不遠處傳來。
此時剛做完一輪訓練,大家正在喝水、休息,聽到喊聲,很多人跑去看熱鬧。
豆苗剛要出去,就被闖進帳篷的鍾書一把抓住她手臂往外拉,“快點,跟我去救人!”
她被拖著往外跑:“發生什麽事了?”
鍾書氣喘籲籲地道:“有人摔倒了,好像是羊癲瘋發作!”
“快!”羊癲瘋發作弄不好可是會死人的!
幾秒之後,到達事發地,他大喊著拉著豆苗往人群裏擠,“快讓讓,救命的人來了!”
人群瞬間讓出一條通道。
豆苗沒時間吐槽鍾書的高調,因為她一眼就看出倒在地上的患者情況很不妙。
患者是一個男性,看穿著應該是學校的清潔工。
此刻他蜷曲在地上,意識昏迷,四肢**,雙手握拳,麵色青紫,口吐白沫,牙齒咯吱咯吱作響!
癲癇!
豆苗急忙蹲下:“壓住他手腳!”
說完,迅速掰開患者的嘴巴,掏出隨身攜帶的鋼筆放入患者的上下磨牙之間。
這是為了防止患者在抽.搐的過程中咬傷自己的舌.頭。
見鍾書壓得吃力,頭也不抬的喊道,“再來個人幫忙!”
眾人猶豫之間,劉坤跑了過來,幫鍾書壓住患者雙腿。
與此同時,豆苗開始檢查患者的頭頸。
因為當患者癲癇發作的時候,頭部會過度後仰,下頜過張,很容易造成患者身體出現頸椎性骨折或者下頜脫臼。
如果是直挺挺的突然倒下,很有可能腦袋受傷!
她一路檢查過去。
下頜沒問題……頸椎也沒問題……腦袋……
不好!
她收回檢查患者後腦勺的手,看著手心的一片血紅,急忙轉頭,對著人群中熟悉的麵孔大聲喊,“拿我的背包來,快!快!”
剛擠進來的孫燕轉身就就往人群外跑:“快讓讓!我去拿背包!”
大家下意識的讓開一條道,因為,離得很近的他們清楚地看到了豆苗手上的鮮血,誰也不敢再用看熱鬧的心態圍觀。
“腦袋破了!”不知是誰這樣喊了一聲,“誰有手機,快打120!”
鍾書臉色發白的看著豆苗:“他會不會死?”
豆苗:“暫時不會。”
有她在,沒那麽容易死人的。
不過腦袋受傷,很麻煩就是了。
同樣臉色發白的劉坤不解:“為什麽不直接讓人把他抬帳篷去,那裏麵有咱們訓練用的各種急救物品,不比在這等你的背包方便。”
豆苗輕輕的轉頭患者腦袋,查找出血點,“不行,要先止血、包紮,而且他身上有沒有其它嚴重的損傷我還沒來得及檢查。”
“萬一骨頭斷了,或者有其它硬傷,匆忙挪動很可能會對患者造成二次受傷。”
鍾書麵對眼前的血色很不舒服,找話道,“劉坤,你不行啊,老師教的步驟都沒記住。”
劉坤臉色一紅,幸好孫燕及時出現,挽救了他的尷尬。
豆苗對孫燕道:“別走,當我助手,幫我拿東西。”
“好……好的。”第一次麵對血淋淋的真實患者,那感覺和麵對矽膠“傷者”完全不一樣,嚇的孫燕手腳發麻,不不停使喚。
豆苗上身側轉九十度,伸出雙手,“礦泉水,洗手。”
孫燕急忙把水擰開,倒她手上。
“消毒液。”
孫燕又手忙腳亂的拿了消毒液噴豆苗手上,消毒。
“紗布。”
……
隱在人群中的魔鬼教官,看了眼從遠處走來的總教官,迎了上去,示意他到旁邊說話。
魔鬼教官臉色十分難看的道:“就算是要看大家的表現,有必要做的這樣殘忍嗎?”
“腦袋流了那麽多的血,他們就不怕弄巧成拙,鬧出人命?”
“豆苗處理毒蛇的咬傷是很熟練,可誰能保證她一定會處理這種傷?”
“你們又把軍醫全部調走,耽誤了最佳的急救時間,怎麽辦?”
“萬一出了人命,算誰的!”
總教官被他一連串的質問弄的稀裏糊塗:“你在說什麽?誰腦袋流血了?哪裏要出人命?”
魔鬼教官見他一臉懵,心裏咯噔一聲,看向人群圍住的地方,“躺在那裏麵的人,不是他們事先安排的?”
他們,當然是指原定於今天下午來考察的領導。
“不是啊,他們剛到,‘演員’還在準備。”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驟變!
“糟了!是意外!”總教官急忙掏出手機,“你給校醫打電話,我喊軍醫過來!”
考察人員原本的打算是,找兩個“演員”,靠近訓練場地,當做突發疾病的樣子倒下,然後觀察在場的學生反應能力和急救手段。
把軍醫全部喊走,也是為了避免大家覺得有軍醫依靠,都不敢自己動手。
為了避免總教官“漏題”給新生們,還特意把他請了出來。
誰知就那麽巧的發生了意外,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相比總教官的著急,魔鬼教官卻沒了剛才的激動,因為他比總教官清楚豆苗的能力。
一個能做開顱手術的女孩,比專家還要專家的人,是不可能會讓患者出事的。
他剛才之所以激動,是誤以為躺在地上的患者是考察員安排的,以為他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讓“演員”故意受傷,覺得他們太冷血。
現在知道一切都是誤會,他就不那麽急了。
而且這意外,但對豆苗來說,這是好事,上天送給她的表現機會!
隻是可惜,考察的領導不在現場,否則對豆苗的表現會有更直觀的認識。
誰知,他剛可惜完,就見到掛了電話的總教官喊他一起向人群中某個地方走去。
在那裏,有位精瘦的老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患者的方向。
總教官走過去,小聲的喊了聲,“首長!”
魔鬼教官一怔,正要敬禮,首長輕輕的擺手阻止了,“別說話,靜靜看。”
順著首長的視線,三人一起望向豆苗。
隻見她一手拿紗布按壓患者傷口,一手捏住銀針,飛快的紮在患者腦袋上。
為什麽不趕緊止血、包紮?
鍾書問出了三人同樣想不通的問題。
豆苗頭也不抬的道:“我在止血,針灸止血。”
“針灸也能止血?”
“當然。”豆苗輕輕的掀開紗布,“你們看,血是不是止住了。”
“真的哎!”孫燕震驚的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手!”
劉坤微微皺眉:“你們有問題不能等到以後問嗎,一直說話會影響豆苗救人的。”
鍾書和孫燕好像犯錯的孩子,立刻閉上嘴巴,局促不安的看著豆苗。
豆苗笑了笑:“知道為什麽在給病人手術的時候,有些醫生會一直聊天嗎?”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