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你躲起來!”熟悉的聲音伴隨著快如疾風的身影從豆苗身旁閃過,奪走了她手裏的針筒!

然後,那道矯健的身影絲毫沒有停留,說話的同時已經直撲幾丈外受傷的母野豬,身手敏捷地在它破了皮肉的傷口上精準的紮了一針!

魔鬼教官躲過公野豬的迎肚頂,詫異的道,“您怎麽來了?”

總教官一腳踹在母野豬的腦袋上,又抓住一組教官的肩膀,把人扔到了混亂的圈子外,代替他的位置,“我不來怎麽能看到你們幾個的慫樣!”

“訓練都喂狗了?連幾頭野豬也對付不了!”

若不是時機不對,絕對能把人罵的狗血噴頭。

魔鬼教官老老實實的被罵。

他沒有辯解野豬是多麽的凶殘;也沒有辯解自己和一組教官每人獨對一頭野豬的艱難;更沒有提其他三組的教官和軍醫剛剛到達,還沒來得及出力。

因為,與其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辯解上,還不如用來對付傷人的野豬上!

總教官也知道情況緊急,罵了兩句就罷了。

“現在,注意聽我指令!二組教官帶著軍醫和菜鳥們攔住剛‘上場’的兩頭母豬,別讓它們跟公豬匯合;三、四、五組教官,配合我製住公豬,先讓我給它來一針‘鎮定劑’!”

至於最先“下場”的母野豬,不用再考慮,因為它挨了豆苗改良過的麻醉劑,又被總教官踢了一腳,現躺在地上,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沒有被安排到的一組教官:“頭,我呢?”

“你有多遠走多遠,別在這礙事。還有,其餘三位軍醫馬上到,帶他們去檢查受傷的人。”說的是原本留守、對搭建醫療帳篷的學生進行考核的五個軍醫中的三人。

“好了,我說到三,立刻交換位置,注意,別再特麽的笨手笨腳被幾頭笨豬給傷了!”

“1……2……3……開始!”

在總教官的指揮下,原本一盆散沙的菜鳥們充分發揮了作用,魔鬼教官和軍醫們也配合默契,成功阻止了三頭野豬的匯合。

總教官帶著其餘三個教官,經過幾分鍾的周旋,終於成功的把麻醉針紮入了公野豬的傷口裏。

過程十分凶險。

尤其是公野豬皮糙肉厚,豆苗給的針筒又太脆弱,如果不從傷口根本紮不進去。

想用短小的匕首殺死,更加艱難。

解決了戰鬥力最強的公野豬,眾人又圍上了剩下的兩頭。

結果當然沒有什麽懸念,但沒了麻醉劑,想要搞定活蹦亂跳的野豬,花了很大的功夫。

畢竟,野豬是能和獅子、老虎幹架的存在,實力不容小噓。

另一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被總教官勒令躲起來的豆苗並沒有聽從,她小心翼翼的繞過混亂的中心,找到了受傷的錢軍醫。

正在處理傷口的周軍醫像見到了救星:“你來的正好,快把急救包給我!”

豆苗快速打開急救包,給他打下手,“錢軍醫傷的怎麽樣?”

“很嚴重,腸子都流出來了,必須要盡快手術!”

“幸虧總教官高瞻遠矚,為了考核的真實性,不惜花費大價錢弄了醫療設備和真實的藥品過來,不然在這偏僻的地方,連個大醫院都找不到,麻煩就大了。”

豆苗看著臉色蒼白,隨時會陷入昏迷的錢軍醫,微微皺眉,“恐怕我們的醫藥品不夠用。”

“剛才已經送出去一個跟錢軍醫一樣的傷患了。那人傷的很重,又耽誤的太久,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有意識了,連呼吸都很微弱。”

周軍醫心裏咯噔一聲:“支撐兩台手術的用量,應該還是夠的。”

“就怕不止兩台手術。”

兩人離事發地有點遠,看不清那邊到底還有沒有其他人受傷。

但從野豬的凶悍來看,情況估計不容樂觀。

剛摸過來的李梁正好聽到這句話,問道,“你們沒打120嗎?”

兩人同時一愣。

原諒作為曾經的醫生的她,遇到傷患都是自己動手,從來沒喊過也沒有意識要喊救護車,更何況,她也不知道這兒是在哪裏。

周軍醫剛趕到就接手了錢軍醫,也不清楚前麵的事情,“應該有打,不過打了也沒用,這裏是山區,縣城根本沒有大醫院,裏麵的設備還沒我們帶過來的先進。”

作為曾經為這裏的縣醫院免費培訓過一個月的他非常有發言權。

豆苗:“但是,他們要輸血!”

周軍醫:“總教官做事,走一步看十步。為避免意外,他準備了血,不過隻有A、B、O三種血型,各一千毫升。”

兩人對視一眼,心頭沉甸甸。

李梁看看他又看看豆苗,突然覺察到了自己跟她的差距,“豆苗,你能不能去那邊看看王鵬,他被野豬頂到胯骨,我處理不了。”

“你去吧。”周軍醫道,“李梁留下來給我打下手,你過去的時候順便喊兩個人過來,把錢軍醫抬出去,再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受傷。”

“我可能要跟出去,給他做手術,你自己當心點。”

“好的,我知道了。”這樣的安排也是豆苗想要的。

豆苗他們臨時居住的宿舍門前的空地上,一排過去五個醫療帳篷,裏麵的手術**,全部躺上了受傷的人。

有小平頭,有錢軍醫,有菜鳥,有一組的教官,還有王鵬!

王鵬,那個靠樹坐著,前一秒還笑著對豆苗說沒事,後一秒就捂著腦袋轟然倒地的人!

豆苗腦海中最深刻的,就是他倒下後,被他依靠的樹上,那一條暗紅的血痕!

“總教官,王鵬需要做開顱手術,這個我不擅長。”被其他軍醫替換出來的醫術最好的周軍醫一臉無奈的道,“不行開車送回海市吧,縣醫院也沒有能做這種手術的人。”

總教官眉頭皺的老高:“就算開綠色通道,到海市的醫院至少也要三個小時,他撐得住嗎?”

周軍醫在他麵前不說虛的:“我不敢肯定。但以我的經驗來看,估計撐不到。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手術!”

總教官沉默了一會:“好,送回海市,聽天由命。”

聞言,剛給李梁處理完胳膊上小傷的豆苗直起腰,抬腳。

可不知想到了什麽,她頓了一下。

這細微的停頓,被魔鬼教官一下子抓住。

他猛然記起,豆苗曾給自己表弟做過開顱手術!

“豆苗,磨蹭什麽,還不趕緊救人!”

現場所有人的視線猛地全部落在她身上。

總教官又驚又喜:“你能做開顱手術?”

豆苗不語。

魔鬼教官看著她的雙眼,意有所指的道,“豆苗,陳俊,是我表弟。”

豆苗臉色一變,瞬間又恢複正常,冷聲道,“是不是你表弟,跟我救不救人沒關係。”

魔鬼教官知道她誤會了自己,剛想解釋,就見她轉頭對總教官道,“我能做開顱手術,但是,我沒有行醫資格。”

不是她冷血沒有在第一時間救人,而是,沒有行醫資格救人的後果很嚴重,救活了還好,萬一出事,她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還有可能會對她以後的職業生涯造成重大影響!

當初救陳俊,也就是陳公安,是為報恩,她願意承擔風險,至於王鵬……

她原本以為有那麽多醫術高超的軍醫在,根本用不著自己。

“我做擔保!出了事,我負責!”總教官也是膽大的人,居然想都不想的就讓她主刀。

鍾書更是殷勤地把她剛用過還沒來得及背起的背包遞給她。

如果眼神能加油,那她現在的油已經被他加滿。

豆苗沒有回應,而是伸手從兜裏拿出手機,按下接通鍵,含笑道,“正在考核,不方便說話,等考核完我回你。”

等掛了電話,她看向魔鬼教官,麵無表情的道,“你提陳俊多此一舉,不提他,我該救還是會救。”

“還有,我剛才停頓,是因為有電話進來,不是在猶豫救不救人!”

說完,不再看他一眼,對周軍醫道,“勞煩你做我一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