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手術,做的時間很長,足足超過了七個小時,中途幾次出現險情,萬幸被豆苗沉著冷靜的解決了。

尤其是後來,來了一個專業的團隊在旁協助,更是讓她輕鬆了不少。

直到手術結束,豆苗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F大附屬醫院腦外科權威專家團隊!

當總教官為豆苗介紹這些人的時候,魔鬼教官不動聲色的站到她身後,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別摘口罩。”

豆苗仿佛沒發現他的存在,神色自然的和大家打招呼後。

總教官對為首的醫生道:“劉教授,辛苦你們跑這一趟,實在是,你們不來,我心裏沒底。”

劉教授笑道:“咱倆誰跟誰,你少在我麵前假謙虛,誰不知道你手底下的軍醫個頂個的能幹。”

“在這種條件下完成這麽高難度的開顱手術,我們醫院估計都沒幾個醫生敢做。還是你的人厲害!”

他火熱的目光盯著豆苗,顯然把她錯認成了軍醫中的一員,“年輕人,你好樣的,比我當年也不差!”

雖然隻看到了一半的手術過程,但內行看門道,他精準的看出了豆苗的能耐。

豆苗禮貌的笑笑。

帶著口罩的臉看不清長相,但露出的眉眼溫和又精致,絕對給人十二分的親和力,“您過獎了。”

“我誇你不含任何水分。”他笑眯.眯的道,“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醫院上上班?放心,待遇絕對比你在老董的手底下強。”

總教官知道他誤會了豆苗的身份,也不點破,“老家夥,又想撬我牆角,信不信我找你比劃比劃。”

劉教授嗤他:“不跟莽夫一般見識。”

說完,掏出一張名片,笑容可掬地遞給豆苗,“我出你現在兩倍的工資,隨時等你踹了老董過來。”

豆苗笑笑,正在想怎麽拒絕,總教官一把名片奪過去,“別想打她主意,小心我跟你翻臉!”

劉教授嘖嘖兩聲:“你這人,真是翻臉無情。需要我的時候喊我劉教授,不需要的時候喊我老家夥,最最無情就是你。”

“別怪我沒提醒你,患者我還沒帶走呢,你要再這樣跟我說話,小心我帶著團隊回去,讓你自己玩。”

總教官氣的吹胡子瞪眼。

見扳回一城,劉教授轉臉對著豆苗笑,暗戳戳的變著花樣拐人,“丫頭,患者的手術是你主刀,後續治療最好也由你來負責,你覺得呢?”

隻要她跟著患者進了醫院,還愁沒機會把人拐走。

總教官一眼看穿他那點小九九,不等豆苗動作,雙眼一瞪,把人拉到身後。

“我喊你過來幫忙,是為了保證患者安全的轉運出去,不是讓你來撬牆角的!你要是不行,我現在就換人。”

“別正事不幹,一心想著拐我的人。”

“兩位,要不還是先聽我說下患者的情況吧?”豆苗站了六七個小時,連一口水都沒喝。

之前又在山林裏走了兩三個小時,現在隻想趕緊說完正事,找個地方解放雙腿,吃飽喝足。

“好的。”正事還是要辦的。

劉教授以及他的團隊來此,是總教官專程請過來醫治王鵬的。

不是他不信任豆苗的能力,而是為了以防萬一,再則,這裏畢竟不是醫院,就算豆苗的手術成功,王鵬也需要轉到專業的醫院進行後續的治療。

出於對豆苗的保護,總教官堅決反對劉教授想要豆苗隨行的要求。

豆苗當然也沒有跟隨的打算,所以準備仔仔細細的把王鵬手術的情況以及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交代好,再寫一份詳細的病例交給劉教授。

剛說了一會,她因嗓子的幹啞咳嗽起來。

總教官望著她微白中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恍然想起她還沒吃飯,急忙道,“不著急這一會,先去吃點東西,喝口水再說。”

“一起吧,正好我也餓了。”劉教授摸著肚子,不客氣的問,“有什麽好吃的?”

魔鬼教官不想他看到豆苗長相,急忙上前道,“是野豬肉,我帶您過去。”

“野豬肉啊,那我要好好……野豬肉!”劉教授聲音忍不住音量加大,看了看周圍眾多的人,拉著總教官往一旁走去。

“你怎麽殺野豬了,還在這大大咧咧的吃!”

總教官冷哼,對老朋友沒什麽好隱瞞的,“它弄傷我那麽多人,吃它是便宜它了。”

“你個憨憨!”劉教授為老友捉急,“你不知道野豬剛被列為三有保護野生動物嗎?殺了它是要犯法的知道嗎?”

“什麽時候的事?”總教官確實不知。

“就是上個月,八月份。”

“剛規定的,誰能知道那麽快。再說了,我不殺它,今天死的就是我底下的人。”

劉教授想了想道:“那要是這樣說的話,你們殺它屬於不得已采取的緊急避險行為,倒是情有可原。”

“緊急避險?緊急避險!”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相視而笑,“吃飯去。”

“豆苗。”在返程前的幾分鍾,魔鬼教官找到在跟何奈發信息的豆苗,向她道歉,“對不起。”

豆苗迎著秋風,單手插在衣兜裏,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很平常的眼神,他卻感到了莫名的心慌,忍不住為自己解釋。

“我當時提陳俊,沒有任何威脅你給王鵬做手術的意思。”

“我隻是想告訴你,陳俊是我表弟,我早就知道你的能力,你盡管放心手術,不必因為怕秘密被人知道而畏手畏腳。”

豆苗沒什麽表情的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會想辦法,讓知道你秘密的人保守秘密。”

“我有什麽秘密?”豆苗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不太明白,醫術好算是見不得人的秘密嗎?你的理論真奇怪。”

魔鬼教官急忙改口:“這句話是我說錯了。”

豆苗:“你說錯的何止這一句!”

“你不要生氣,是我不會說話。”

“你確實不會說話。”豆苗心裏窩著火,說話也不客氣。

“第一,我已經說過,救人是我自己的決定,跟你提不提陳俊沒有任何的關係;第二,我也沒有認為你提陳俊是在威脅我。”

“那你為什麽生氣?”

豆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想,想不通就去問問你的好表弟去!”

她不想跟直男說話,有那空,不如多想想該怎麽跟何奈說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