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淨的白紙上,龍飛鳳舞的寫著“留寒閣”三個字。
寒潤問陸辰:“你知道奶奶跟留寒閣的主人不對付,為什麽還讓我約豆苗去那裏吃飯?”
陸辰反問:“你說呢?”
“奶奶最近生病,什麽都吃不下,就想吃留寒閣的佛跳牆,我這不是在幫你想辦法。”
寒潤抬眼看他:“你不會是想騙奶奶說我交了女朋友,讓奶奶去留寒閣幫我把關,然後名正言順的留下吃飯吧?”
除了女朋友,也沒其他人有能耐讓奶奶主動去留寒閣。
陸辰白了他一眼:“想什麽美事呢,就算你願意,也要人家小豆子配合才行。”
“再說了,留寒閣的主人跟奶奶是情敵,三十多年從不踏入對方的地盤,誰先踏入算誰輸。我要是這樣做,不是哄奶奶吃飯,是氣奶奶食不下咽!”
“那……”
陸辰乜他:“你是不是忘記了豆苗的皇帝舌?”
“你想利用豆苗複製佛跳牆,做給奶奶吃?”寒潤皺眉,“這不太好,我不讚同。”
陸辰:“那你就忍心看著奶奶吃不下飯,一直消瘦下去?”
“可是……”寒潤在猶豫,“懷璧其罪!我們的事情不應該把豆苗牽扯進來。如果讓別人知道她擁有皇帝舌,會惹上麻煩的。”
“隻有沒背景的人才會怕麻煩。”陸辰霸氣的道,“有我和你給她做後盾,誰敢動她!”
“更何況,她自己不當心,能在風華閣被我的人發現,就能被別人發現,時間早晚而已。”
見寒潤還在猶豫,陸辰又道,“湯信榮那混蛋好色又變態,前段時間弄殘了兩個女人,手段殘忍,令人發指。”
“據說他最近把目標放在了大學生身上,想找幾個涉世未深的大一新生來玩玩。”
“小豆子別的不說,長的就很符合他的審美,你就不怕他發現小豆子?”
寒潤手指一緊。
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性很低,可萬一呢?
“那就更不能把豆苗往他的地盤帶。”
湯信榮是留寒閣主人的孫子,吃喝嫖賭無一不精,尤其在女色上,堪稱色中餓鬼,妥妥地圈子裏的敗類,偏偏被留寒閣護著,很多人想動他都不行。
而原因,就是因為留寒閣有一道聞名全國的招牌菜—佛跳牆。
它的味道,美好的難以形容,許多達官富人都好這口,趨之若鶩,也因此被留寒閣攀上一些交情,都願意護留寒閣三分。
雖然還有些其它原因,但留香閣有人護著,是事實,一般人輕易不會動它。
陸辰跟寒潤不屬於一般人,但上一輩的糾葛很複雜,因為種種,他們不好直接跟留寒閣對上,從來都是保持進水不犯河水的態度。
陸辰沉聲道:“這麽多年,佛跳牆為留寒閣賺足了金錢和人脈,也讓姓湯的越來越猖狂,最近已經開始對我身邊的女人下手,難保他不打你的主意。”
“說不定,已經注意到豆苗了。”
“那小子行事下作,不擇手段,與其整日提防,不如主動出擊。”
寒潤沉默。
陸辰知道他在顧忌豆苗,又道,“放心吧,那小子前兩天出國找洋妞鬼混,沒十天半月的回不來,我早讓人留意著,今天絕對不會遇到他。”
“當然,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就算了,反正你隻跟豆子約定了時間,具體地點沒定,去不去留寒閣,你自己決定。”
寒潤本也是做事果斷的人,隻是牽扯到豆苗,他才會猶豫不決。
但正如陸辰說的那樣,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與其整日提防,不如主動出擊!
這樣,主動權還能掌握在自己手裏。
寒潤點頭答應:“既然這樣,那就去留寒閣吧,你安排兩個人保護豆苗,別讓湯信榮注意到她。”
寒潤到底還是沒能忍住誘.惑。
一是因為奶奶一直病懨懨的,醫生又查不出來毛病,他焦急又無力,也想豆苗能複製出佛跳牆,讓奶奶吃上一口想吃的飯菜。
最重要的,還是為了豆苗。
留寒閣是湯信榮最大的依仗,而佛跳牆又是留寒閣最大的底牌,隻要複製出佛跳牆,讓留寒閣無法一家獨大,它背後的人脈自然潰散。
說到底,留寒閣和她背後的人脈本就不是多麽牢靠的關係,大部分人情都是靠佛跳牆維持的。
弄垮了留寒閣,湯信榮就少了肆意的資本,對豆苗也是一種間接的保護。
“放心,你好不容易開竅看上一個女人,我一定幫你護住。”
對於陸辰時不時的調侃豆苗和他的關係,寒潤已經懶得辯解了,他這人,你越說,他越有勁。
“對了。”寒潤突然想起一個事,“我記得,佛跳牆是需要提前半個月預約的吧?”
“小事,我會搞定的,你隻需要打扮的英俊瀟灑,開開心心去約會就行了。當然,要帶上我。”
寒潤和豆苗約定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
但十點四十的時候,寒潤的車子就停在了定國路路口。
又一次充作司機的陸辰笑話他:“這麽多年,從來都是別人等你,第一次見你等別人,真是難得。”
寒潤麵不改色的道:“假期,人多路堵,提前一點總比遲到好。”
陸辰嗤他:“你就死鴨子嘴硬吧,心口不一,有你吃虧的時候。”
他抬腕看了看價值不菲的手表:“還有二十分鍾,你不會想我們傻傻的坐在車裏等吧?”
寒潤:“我發個短信給豆苗。”
“發什麽短信,直接電話多快。”
寒潤笑笑:“你不懂。”
“我跟豆苗畢竟才見過兩次,算不上特別的熟悉,直接打電話過去,如果她那邊不方便接電話,你說她是接還是不接?”
“但是發短信不一樣,如果她不方便,可以當做沒看到。”
相對於電話,短信顯得不那麽的冒昧,尤其是跟剛認識不久、還沒有深交過的雙方來說,是很有禮貌的試探,試探對方是否方便。
早上的豆苗,就是這樣做的。
其實,寒潤很希望豆苗直接電話自己,而不是發短信試探,這樣會顯得兩人關係不是那麽疏遠。
“我確實搞不懂你們黏黏糊糊的想法,直截了當不好嗎?”陸辰對女人,從來都是各取所需,直截了當,完全不懂寒潤的委婉跟含蓄。
寒潤笑道:“她是正經女孩,跟你認識的女人不一樣。”
陸辰想說,正經女孩會跟人同居,但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他跟寒潤情同兄弟是不錯,但這種敏感的話題,還是不說的好,免得寒潤暴走。
“豆子回你信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