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豆苗盯著弟弟胳膊上的石膏,腦海中萬千思緒,睜著眼到天亮。

這一夜,何奈就站在她的臥室門口,清冷的目光銳利如冷硬的刀鋒,散發的淩厲寒意,壓迫的螞蟻蚊蟲也不敢接近。

直到午夜過後,他才輕手輕腳地翻牆出去,驅車來到某個地方。

這一夜,寒潤在收集各種信息。

這一夜,陸辰在準備。

這一夜,湯信榮的別墅傳出淒厲的慘叫,一個又一個女人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十月六號。

天剛亮,豆包就醒了,蔫蔫的靠在姐姐的懷裏,不聲不響,連一向香香的哥哥也不香了,怎麽喊都不搭理。

何奈懷疑他是驚嚇過度,但又不敢在豆苗麵前提,幹著急沒辦法。

豆苗比他更著急,如果不是反複檢查過弟弟沒有內傷、沒有隱藏性傷,也沒有發燒,她可能會急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弟弟對豆苗的話有反應,喂飯也能吃下去,隻不過比平常少了一半。

“要不,再到醫院去看看?”何奈提議。

豆苗望著弟弟緊緊抓住自己衣服的小手,搖了搖頭,“不用,他有點受驚,昨晚睡的也不好。”

“等會我想帶他去風華閣待一天,最近幾天都住在哪裏,可能對家裏的環境不熟悉了,到風華閣看看會不會好點。”

何奈猶豫了一秒:“好,我去收拾東西,如果弟弟在那邊能好些的話,我們就在風華閣住下。”

豆苗點頭。

等何奈進去以後,她找出陸辰的電話撥了過去。

此時,陸辰正和寒潤在風華閣的房間吃早餐,聽到手機響,看也沒看的接通,“說!”

聽到那毫無感情.色彩的聲音,豆苗以為打錯電話,下意識的看了眼手機上的號碼,確認備注的是陸辰的名字,才道,“你好,陸先生,我是豆苗。”

“咳咳……”陸辰沒想到打電話的是她,急忙收斂冷硬的聲音,一時太急,被粥嗆到。

寒潤飛快的端著碗躲開,才避免吃到他的唾沫星子。

豆苗等了片刻:“陸先生,你還好嗎?”

“沒事。”陸辰清了清嗓子,“不小心嗆了一下。早上好,這麽早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話剛說完,就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疏離,怎麽說也是友好合作過的夥伴。

不過,豆苗沒有覺得不好,很平常心的道,“我是想問下,我前幾天住的房間有人住嗎?沒人的話,我今天想帶豆包過去住一天。”

“沒人。”以後也不會給除她之外的任何人住,“什麽時候過來,我去接你們?”

“不用,等會我們自己過去。”

“好,範主廚今天做了幾份早點,味道還行,我讓他留兩份出來。”

“謝謝,留一份豆包能吃的就好,我們吃過了。”

們?

陸辰明白了,何奈也會一起來。

“好,等你們。”

等掛了電話,他對寒潤到,“小豆子說要過來住一天,應該是帶著太子爺一起來。”

“正常。”寒潤重新坐下,“湯信榮還沒解決,他肯定不會讓豆苗一人出來。”

“那個人渣!死不足惜!”陸辰是在罵湯信榮,“你猜太子爺什麽時候動手?”

“不會拖太久。”寒潤道,“應該就是這兩天。假期快結束了,豆苗就要去上學,他一定不會讓湯信榮有到學校騷擾豆苗的機會。”

“跟我想的一樣。”陸辰三兩口吃完早餐,“等會我試探下他,方便聯手。”

說完,撥通了範主廚電話,“你豆老師和她弟弟一會過來,準備些可口的點心。嗯,小孩子的多準備幾樣。”

“好!好!馬上準備!”現在在範主廚心中,豆苗的位置直逼陸辰,一聽說她要來,就激動了。

掛了電話,馬不停蹄的召集大半的廚師忙活,勢必在豆苗到來之前,弄一大桌子的各式點心出來。

而陸辰,擦了擦嘴巴,站起身道,“我去外麵看看,有沒有不幹淨的地方需要處理。”

寒潤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擔心湯信榮不死心,親自或者安排人在風華閣周圍,尋找豆苗。

“我跟你一起。”

原本兩人隻是以防萬一,畢竟姓湯的昨天損失了那麽多人,如果不是逃的快,他也會被陸辰打斷手腳,所以按理應該不會安排人過來。

可沒想到的是,這家個色.欲滔天的人渣,居然真安排了人,躲在側門口準備守株待兔。

陸辰怒火中燒,毫不猶豫把人打斷手腳,廢掉,讓人拖走,扔去留寒閣門口。

寒潤也很氣憤,冷聲道,“必須盡快動手!湯信榮就像潛伏的毒蛇,一日不除,豆苗就危險一日!”

陸辰臉色陰沉似水:“等會見到太子爺,我會問他,如果他不準備動手,我們自己來,不然,小豆子恐怕連門都不能出!”

“現在是找人守著風華閣,如果等不到小豆子,他恐怕會大肆尋找,到時候小豆子躲在家裏都不安全!”

寒潤深以為然:“湯信榮絕對能做得出來!”

他想了想又道:“太子爺那邊,還是我來試探,他說話做事滴水不漏,不能直接問,你也別在豆苗麵前提。”

陸辰輕哼:“你看我像傻子嗎?”

寒潤認真的看了看,一本正經的道,“不像,就是嘴碎。”

“我當你在讚揚我。”陸辰輕哼一聲,似乎想到什麽,思考了一會問,“你說,豆苗知道那‘九死一殘’是太子爺在為她報仇嗎?”

寒潤理所當然的道:“不可能知道,她那麽單純。”

陸辰又忍不住嗤他:“兄弟,別睜著眼說瞎話好嗎,她跟單純沾的上邊嗎?我承認,她很聰明,長得好,性格也不錯,但你要說單純,真談不上。”

寒潤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我以為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你應該已經很了解她,為什麽你還是對她有成見?”

“你錯了,我一點成見都沒有!”陸辰認真的道,“我實事求是,沒有貶低的意思。就算哪天她成了你媳婦,我還會這樣說。”

寒潤瞪他:“收起你的口無遮攔,小心被太子爺聽到,連你一起收拾。”

陸辰不可一世的道:“別人怕他,我可不怕。我隻是認為,一個能不動神色的讓男人主動為她赴湯蹈火的女孩,絕對不會單純到哪裏去。”

“你別覺得我說話不好聽!”陸辰摸著胸口道,低聲自語,“連我也沒能幸免。”

寒潤沒有聽清:“你說什麽?”

我想說:當我看到她的眼淚,聽到她的哭聲,我也想主動為她赴湯蹈火,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句話,陸辰終究是沒有說出口,而是道,“沒什麽。走吧,人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