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苗猜的沒錯,像施恒這種長期處於高位的人,根本不在乎豆苗是從哪裏知道他需要肺移植的專家,隻在乎她真有沒有本事救人。
不!
應該說,就算他在乎,也不會相信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而是會自己想辦法調查。
果然,施恒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和她多掰扯,笑著轉移了話題,“幫忙的事情好說,我一向樂於助人,不過……”
來了!
豆苗迎上他帶笑的目光:“怎樣?”
施恒端坐,一副非常誠懇的樣子,“大豆醫生年輕有為、醫術高超、氣質不凡,實在令施某震驚,親手主刀一千六百多例開顱手術,更令施某佩服!”
豆苗被誇的驚悚,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臉。
她確信自己“整容”後的臉跟“年輕有為、氣質不凡”這兩個詞完全搭不上邊!
而且這廝從不誇人,毒舌的不要不要滴,現在一反常態,不是諷刺就是黑!
於是,等確認臉上沒有破綻、發現施恒盯著自己手看的時候,她故意跺腳、扭身體、眨巴著小了一半的眼睛,“嬌羞”的道。
“討厭,雖然人家也知道自己很好看很厲害啦,你也不用太佩服啦,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啦。”
“咳咳……”饒是施恒定力夠強,也被她一連串不要臉的“啦”給嗆住啦!
甚至腦海中剛閃現的一點疑惑,也頓時消失殆盡。
而這,就是豆苗要達到的目的。
胡管家更是一副見鬼的神色,就跟吃了翔一樣,如果不是反複默念靜心咒,他恐怕早就把麵前辣眼睛的醜女人扔海裏喂魚了!
施恒快速的端起茶盅,喝了一口,過了半晌才道,“那麽,很厲害的大豆醫生,施某有個手下,腦子裏長了點東西,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幫忙做個手術?”
可怕了她的“啦”,趕緊說正事要緊。
豆苗清楚,如果說先前的一切是對她本人身份的試探,那現在,就是對她醫術的試探。
“好說。”豆苗微微一笑,“不過我要先確認下,恒爺是準備用你手下的手術來和我交易嗎?我是無所謂做肺移植還是開顱手術,隻要恒爺能替我把事情辦妥了。”
施恒把玩著茶盅:“按道上的規矩,在我們還沒有達成初步共識之前,我是不能探聽你想要對付的人是誰,但能讓大豆醫生費盡心思想廢掉的人,恐怕身份不一般。”
“而我的手下,就是替我打工,稍微有點用處的管理者,他的分量,應該跟你想要對付的人相差太遠,滿足不了公平交換的標準。”
“如果用他的手術交換,我太吃虧。”
“這樣吧,我出錢,請你替我的手下做手術,至於你想廢掉的人,仍舊用肺移植手術做交換,如何?”
豆苗暗翻白眼。
不同意就直接說,何必兜兜轉轉一大圈,不就是想讓她既他手下做手術,又給他姐做肺移植嗎。
多大點事。
“隻要錢到位,一切好商量。”不管是因為她迫切的需要施恒幫忙還是因為可以順便賺一筆,她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對了,給多少錢啊?”
施恒一副不缺錢的大款樣:“隨你開。”
豆苗:“檢查的報告有吧?先拿來我看看,如果人在附近的話,最好也過來。我要看看到底什麽毛病,才能定價。”
施恒挑眉,從她的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那就是,她根本不擔心手術有多難,她隻在乎價格。
這樣的人,不是太自負,就是有傲人的醫術!
“稍等。”他抬手輕輕一揮,胡管家立刻點頭,轉身去了外麵打電話。
不一會,又推門進來,“人和報告,最慢十五分鍾能到。”
施恒點頭,對豆苗道,“勞煩大豆醫生等上一會。”
“好說,對於掙錢,我一向很有耐心。”剛說完,準備裝裝B,結果肚子叫了。
為了弟弟的事情,從昨天到現在,她一直沒怎麽吃東西,現在肚子開始抗.議了。
這特麽就尷尬了。
施恒愣了一下,突然低聲笑了,“胡管家,叫人送些吃的上來。”
饒是豆苗現在頂著一張厚臉皮,也有些不自在。
不過,當一盤盤漂亮的點心端上來的時候,她那點微乎其微的不自在立刻丟到了八爪國。
吃!
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施恒鬥智鬥勇!
等豆苗解決掉一碗麵條,兩盤糕點,外加一壺茶,施恒的手下到了。
這人是坐在輪椅上進來的。
盡管這樣,他一身的煞氣也絲毫不減,幾乎化為實質的殺伐氣息直逼豆苗麵門。
豆苗嗖的一聲竄到施恒身後,怒道,“坐在輪椅上的殘廢,你最好收斂下你的狂妄,不然,就算恒爺不治你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我也會讓你好看!”
告非!
以前隻在小說中看到過什麽殺伐之氣化為實質,今天居然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
幸虧她躲的快,不然能被嚇出心肌梗死!
胡管家一言難盡的看著她的慫樣,不過更讓他心驚的是,一向不喜人靠近的少當家居然會容她放肆的拽住袖子躲在身後。
少當家的背後,可是幾大堂主也不能輕易靠近的地方!
後背,代表著容易被偷襲,也代表著信任!
施恒也很驚訝自己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把人扔出去。
反倒是豆苗,十分自然,因為上輩子她不隻一次躲在施恒身後。
施恒眼簾微垂,溫和卻不失威嚴的道,“白堂主,收斂收斂,別嚇著我們的客人,你的手術,還要指望人家。”
一點也不白,反而黑的跟碳一樣的白堂主,繃著一張小孩見了能嚇哭的臉,甕聲甕氣的道,“我的病,國外的專家都沒人敢動手,國內的這些庸醫怎麽可能有辦法。”
“少當家您天人之姿,總有一些別有用心的女人不擇手段接近您,您可千萬別被騙了。”
我告非!
這崇洋媚.外的混蛋!
豆苗的小宇宙被點燃了。
她呼啦從施恒身後站起,腆著“衣裳肚”,走到白堂主麵前,用居高臨下的眼神俯視他,“小子哎,你有點囂張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