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豆苗賣的衣服好看,生意又好,短短兩天半時間,附近兩條街上的人都知道她了。

苗大花的話,不管信的有多少,但大多數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娘,你亂說啥!”李超嚇的臉都白了,“根本沒有的事,你這樣講讓豆苗以後咋做人!”

豆苗更是氣的臉色發青:“你胡說八道!”

這話要是傳回村裏,她會被人戳斷脊梁骨!

“我跟李超清清白白,你不要汙蔑我名聲!”

“你有個屁的名聲!”王大花絕不相信兩人沒啥,“俺兒子三天兩頭往你家裏跑,成夜成夜的不回家,你說沒幹啥,誰信!”

豆苗掃了李超一眼,對他失望極了。

連往她家跑的事情都能讓王大花知道,他簡直……簡直,豈有此理!

“我不跟潑婦講道理!”因為潑婦根本不講理!

她轉頭麵向李超:“李超,你最好當著大家的麵把話說清楚,不然,別怪我不留情麵!”

李超被她陌生又冷絕的目光看的心生寒意,忍不住後背冒汗。

王大花卻搶先道:“咋地,你還敢動手不成?再敢對你男人這樣說話,這輩子都別想進俺家門。”

沒錯,由始至終,她都不相信豆苗不願意嫁給李超,隻認為豆苗是在裝模作樣,抬高身價。

“那我謝謝你家的不娶之恩。”

“娘!”李超被豆苗的一句‘不娶之恩’壓到要窒息。

他祈求的看著王大花,希望她別再激豆苗,不然,隻會自取其辱,“我跟豆苗清清白白,連手都沒牽過,你別再亂說,壞她名聲。”

“沒出息的玩意!”王大花罵他,“她擺個臉色你就怕了?讓你說啥就說哈!你慫成這樣,她以後嫁進來還不騎到你頭上拉屎!”

墨鏡小夥噗嗤笑了:“黑小子,你娘是不是外星球來的,聽不懂人話?人家小姑娘都說了好幾遍不嫁了,你老娘還在那自說自話,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

“還有你,說話含含糊糊,不清不楚。你就不能直接的告訴大家,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天鵝根本不喜歡你!”

轉頭看向豆苗的時候換了一副笑臉:“小姑娘,你不嫁黑小子是對的。這還沒結婚呢,他娘欺負你他都不敢放個屁,你要真眼瞎嫁了他,結婚後還不被欺負死。”

“我跟你說,看到他現在的立場,我就能想到你跟他結婚以後的下場,絕對會比吃了黃連還苦。”

黑·李超·小子,把壓抑的不敢對老娘發的火對準了墨鏡小夥:“俺家的事情,你一個外人能不能不要插嘴!”

墨鏡小夥冷笑道:“把你對我說話的勇氣,對著你娘去。”

又對豆苗道:“小姑娘,你要願意嫁我,五萬塊彩禮,再加一套縣城的門麵,都給你。”

他是真心實意的,真的,這小姑娘的臉,簡直像為他量身定做的,太符合他喜歡的長相了。

已經把豆苗視為掌中物的王大花看到豆苗在自己眼皮底下“招蜂引蝶”,像吃了翔一樣惡心,懷疑的問,“超子,俺問你,豆苗跟你的時候,到底是不是黃花大姑娘?”

這裏的“跟你”,在方言中的意思,就是說兩人發生.關係的時候。

李超漲紅了臉:“娘,俺跟你說了,俺倆……俺倆沒啥,你咋還問!”

豆苗失望的閉上眼睛。

有一句話墨鏡小夥說對了:看到李超的立場,她就該明白自己的下場。

可上輩子的自己是被什麽蒙蔽了雙眼,看不清這一切?

恩情?依賴?還是因為別無選擇?

李超的臉紅,讓王大花直接忽略了他的話,堅信豆苗不純潔。

她氣的咬牙切齒:“俺就說,一個女娃子,除了會念幾本書,啥本事沒有,咋能養活個孩子,果然是幹了不要臉的事。”

“還說啥賣設計圖,俺看是賣身差不多!”

“還有那小孩,說啥是弟弟,俺看根本就是她自己生的!”

李超不知道怎麽能阻止自家娘滿口亂飆了,隻能無力的道,“娘,豆苗一直在上學,要是她……她有孩子,學校咋可能還讓她上學。”

“咋不可能,要是這娃是她跟老師的呢。”

李超握拳,又無力的垂下,“你咋那麽能想,就算老師敢,還有校長呢。”

“說不定就是校長的呢。”

豆苗看清了李超的懦弱,不想再顧忌他的臉麵了,冷笑著對王大花。

“嬸子,汙蔑人之前,麻煩先打聽一下。我們高中的校長,性別:女,55歲,請問,她用什麽工具來讓我懷孕?”

王大花像是突然抓住什麽把柄,大叫道,“還不承認你跟過男人!你要真是個黃花大姑娘,能說出這種粗俗的話。”

豆苗被氣笑:“被你這樣欺負,繈褓裏的小嬰兒都能說出這種話來。”

“嬸子,做人不要太過分。我到底跟你有啥仇,你要這樣往死裏汙蔑我!”

“我已經說了,我不嫁李超,不進你家的門,你還這樣咄咄逼人,到底想咋樣?”

李超:“豆苗……”

豆苗抬手不讓他說話:“要是你不能讓嬸子閉嘴,你就不要再開口說話了,好嗎?”

王大花怒:“你膽肥了,敢這樣對自己男人說話!”

豆苗閉上眼又睜眼,看在李超曾幫了自己那麽多的份上,給王大花留最後一分情麵。

“嬸子,我再說最後一遍:我跟李超沒什麽,我也不會嫁給他。如果你聽不懂我說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王大花怎麽可能聽不懂,隻不過她自以為是慣了,認為娘家沒人的豆苗好拿捏罷了。

所以,她不信真的不願意嫁。

“好,不嫁就不嫁,當俺家很稀罕你一樣。”

聽到豆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說不嫁,心如刀割已經不能形容李超此刻的心情了。

他痛苦的抓著腦袋:“娘……”

王大花根本不看他一眼,伸手,“不嫁超子可以,把俺家給的一萬塊彩禮還回來。

豆苗:“一萬塊錢可以給你,但我要說清楚,那不是彩禮,是我賣設計圖的錢,給你,是我不想跟你扯下去,當做破財消災。”

王大花沒想到她答的這麽爽快,後悔沒有再加點。

“拿來!”

“錢不在身上,等我回家,你讓李超去拿。”賣衣服的錢,昨天她存銀行了,身上隻留了一千多塊。

“不行,必須現在就給!”王大花說一不二慣了,說啥都是一聲,絕不允許拖延。

豆苗:“你這樣就是故意為難了。”

“隨便你咋說,俺就現在要。”

“你這是無理取鬧。”豆苗不準備慣她,“李超,回去後到我家拿錢。”

說完,再也不看王大花一眼,推起豆包就走。

“站住!”王大花怒吼,“俺說不準走,聽到沒!”

見喊她不聽,王大花猛的竄過來,一把抱出推車裏的豆包,勒在懷裏。

豆包被突然的變故嚇的哇哇大哭。

豆苗萬萬沒想到她會對弟弟出手,頓時嚇出一身冷汗,“你想幹啥!”

見她緊張的都破了音,王大花知道自己抓住了她的軟肋,得意又囂張的道,“現在不還錢可以,把小崽子放這抵債,啥時候錢拿來了,啥時候把小崽子給你。”

“你最好快點把錢拿過來,不然,俺怕一著急,會對小崽子做點啥,比方說,這樣……”

隨著話音落,她示威般用尖尖的指甲在豆包臉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