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服傳遞到兩人身上,雙方俱是一僵。
寒潤微微後退,扶住她雙臂,聲音聽不出一點異樣,仍舊溫和醇厚,“沒事吧?”
“不……不好意思!”豆苗是真不好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饑渴,多花癡,對剛認識不久的男人投懷送抱。
她急忙後退兩步:“我現在對車子聲音有點敏感。”
寒潤表示理解:“正常的,任誰差一點點就要被車子碾過去,都會留下心理陰影。”
如果不是最後時刻他拚著自己受傷果斷扭轉方向盤,已經失靈的車子絕對會從她身上碾壓過去!
此時,寒潤的司機從新開來的豪車上下來,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司機恭敬的喊道:“寒總。”
寒潤的視線落在新豪車上,微微一愣後,笑道,“辛苦了。你去處理車子,不用跟著我。”
司機道:“好的寒總。”
寒潤又對豆苗笑道:“我們先上車,找一個清淨的地方坐坐。”
“好的。”豆苗背好包,抱著一堆圖紙,跟在他身後。
寒潤非常“沒有”紳士風度,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設計師的圖紙,別人,不要碰!
等到了車旁,他打開後座的車門,等她坐穩,才輕輕關上,自己去了副駕。
寒潤係好安全帶,看向駕駛位帶著墨鏡的司機,笑道,“阿辰,辛苦你了,開車。”
被稱呼阿辰的司機對他邪肆一笑:“好的,寒總。”
聲音低沉,非常有磁性。
豆苗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心想,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居然一下子遇到了兩個聲音特別特別好聽的大帥哥!
是的,司機也很帥。
雖然他帶著墨鏡,看不清全臉,但隻從露出來的部分就能看出,臉部棱角分明,像雕刻一樣,絕對是屬於剛毅且充滿侵略性的麵孔!
豆苗相信自己的眼神!
墨鏡司機從後視鏡中發現豆苗的打量,嘴角大幅度勾起,笑容放肆卻不失俊美。
豆苗收回目光,暗暗撇嘴。
雖然聲音好聽,人也好看,但絕不會是善茬,絕對是讓女人傷心傷肺的無情男!
“嗬嗬。”低沉的笑聲一響,豆苗頓時想拍腦袋。
她怎麽突然變得那麽八卦,居然在心底評價兩個剛見過一麵的男人,太膚淺了,不應該!
高檔咖啡廳內,豆苗故意選了大廳角落裏的一個位置,既不會太隱秘讓人有幹壞事的欲.望,又不會太敞開讓人聽清他們的談話。
不是她不相信寒潤,而是經曆過最惡意的傷害,她對每一個人都保持一份戒心。
尤其,她是個漂亮的單身女孩子!
寒潤笑笑,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
不僅不反感,而且還挺欣賞。
女孩子嘛,就應該學會保護自己,不要被眼前的利益衝昏了頭腦。
就是有點想不明白,都敢上自己的車了,怎麽到了公共場合反而謹慎了?
如果豆苗能聽出他的內心,一定會告訴他:一個人從小巷子裏走出去,比坐他車更可怕。
萬一再遇到一個搶劫的怎麽辦!
索性,倆人都沒把內心表現在臉上,不妨礙他們一心二用的交談。
寒潤把單子遞給她:“你看看喜歡喝什麽。”
“一杯港式熱奶茶就可以。”她親戚快來了,昨天喝了冰鎮酸梅湯肚子就有點不舒服,今天不敢再喝冰的了。
寒潤對等著點單的服務員道:“也給我來一杯港式奶茶。”
豆苗微微驚訝,大神原來喜歡女孩子喝的東西。
感覺關係一下子近了好多。
寒潤笑問:“再加兩份招牌甜點怎麽樣?一份提拉米蘇,一份香芒凍布甸。我見公司的女同事經常點,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可以的。”今天糟了大罪,吃點甜食緩解下受創的心情也不錯。
寒潤:“那行,先這些。”
“好的,兩位請稍等。”
服務生拿著單子轉身,去招呼豆苗身後卡座上的另一位顧客。
寒潤淡淡的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又淡淡的收回目光。
豆苗開門見山的問:“你想怎麽談?”
寒潤問:“我可以先看看嗎?”
“當然可以。”她把經他手撿起來的三套圖紙拿出來,又挑了自認為比較好的三套,總共六套,遞到他手邊。
“你先看下這幾套,如果覺得有購買價值,等我們談好價格再看其它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不可能因為上輩子的一次合作,就盲目的信任他。
寒潤溫和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圖紙上,笑了,有些惡趣味的想。
如果他告訴她,其實她所有的圖紙他都掃了一眼,並且記住了大概的衣服樣式,不知道她會不會暴起?
算了,小姑娘膽子小,他還是不學陸辰那家夥嚇人了。
“可以,稍等幾分鍾,我先看看。”
盡管寒潤腦海中已經留有這些設計圖的大概印象,但還是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這是他的習慣。
圖紙很齊全,正麵圖,側麵圖、背麵圖、效果圖,一個款式,從衣領到褲腳,從上到下,各種細節圖,不下10張。
真是個自信的姑娘,每一張效果圖都是以她的臉為原型畫模特的。
有她正麵直視的、有回眸一笑的、有巧笑盼兮的,也有古靈精怪的,她靈動的姿態給本就令人眼前一亮的款式更添驚豔。
寒潤的視線,不動聲色的掃過她全身。
以他2.0的視力確信,不僅容貌,就連身材比例也是完全參照她自己的來的。
不過也幸虧她身材比例夠好,不然這些衣服款式的驚豔程度可能會被打折扣。
半晌,寒潤放下圖紙,笑道,“這幾張都不錯,我很中意,你準備怎麽賣?”
豆苗問:“你的合作方式有哪些?”
寒潤:“最常用的有兩種:一種是一次性買斷設計圖的版權,按單價算;另一種是,我特聘你進藍蒂公司上班,拿底薪,另根據衣服的銷量提成。”
“兩種方式都有優點,就看你覺得哪一種合適?”
豆苗毫不猶豫的選擇:“一次性買斷。”
她要上學,課餘時間要帶娃,連兼職都做不到,更別說上班了。
寒潤毫不意外:“你喊價還是我開價?”
豆苗想了想:“你開吧。”
寒潤很爽快的點頭:“可以,我來開。”
“這六套,單價一千,可以接受嗎?”
豆苗不能接受。
她給寒潤的這六套圖紙,其中有三套是她剛重生回來之後的練手之作,也是得意之作,傾注了很多精力在裏麵。
本打算高價賣給服裝廠的,隻是今天出了意外,碰巧被他看到,她是以防萬一被抄襲,才忍痛拿出來。
一千的價格,達不到她心裏的價位。
她很直接的搖頭道:“看來我的水平達不到寒總滿意度,那就算了。如果有機會,下次再合作。”
不能因為怕被人抄襲賣不出去了,就把價格降低,否則,會影響她以後跟人合作的價格。
就像你最開始把超精品果賣五塊錢一斤,那一般的精品果,誰還願意花十塊錢買你的呢?
圖紙也是同樣的道理。
她寧願廢了這幾套圖,也不做自毀長城的事情。
“一萬!”
啊?
豆苗微微睜大了眼,一套一萬塊?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