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芳也傻眼了。
她之所以囂張,是仗著老公有錢,認為村姑出身的豆苗沒能力跟自己鬥。
如果沒有剛才的那通電話,以她自以為是的尿性,一定會想盡辦法對學校加壓,逼迫豆苗毀容、賠償、退學!
現在嘛,她隻想趕緊走,去看生死不明的老公,哪裏還有心情在這裏糾纏。
於是,她緩和了語氣道,露出今天來的第一個笑臉給保衛處處長道,“阿拉囡囡在電話裏說的不是太清楚,我以為是有人故意找茬潑她,所以剛才態度有點不好。”
“現在看來,這是一場誤會。既然如此,我們不追究了,賠兩萬塊錢的醫藥費就行。”
“媽!”孔玲不甘心這樣就這樣算了。
證據確鑿又如何,以前證據確鑿的事情少嗎,那些被自己害過的人還不是乖乖的低頭道歉,任打任罵!
為什麽豆苗不行?
“你給我閉嘴!”黃芳不耐煩的道,“小女生吵吵鬧鬧,多大點事,還非要找家長。要不是聽說你受了很重的傷,我才不會過來!”
先是把事情歸結為是小女生的吵吵鬧鬧,再把“很重的傷”幾個字,特意加重了音量,她是想告訴大家,不管怎麽樣,最後受傷的人是她女兒,豆苗理應賠償醫藥費。
保衛處處長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他上次因為趙小靜的事連魔鬼教官都敢懷疑,又怎麽可能理會黃芳這明顯不合理的要求。
“黃女士,這是不是誤會,恐怕你說了不算。”他看向豆苗,“我覺得還是報警的好,由警察來判定才公平、公正,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報警好。”豆苗雖不喜麻煩,卻也不是怕事的人。
“我來報警。”何奈去掏手機。
“等下!”黃芳急忙阻止,不甘卻又不得不低頭,“算了,醫藥費我們也不要了,就當阿拉囡囡倒黴!”
說完這句,為了給自己找回點麵子,又習慣性的發狠,“要不是阿拉男人出事了,急著走,今天這事沒完!”
豆苗笑了,笑意不達眼底,“這位女士,如果眼睛不好,就到醫院去看看,免得當個睜眼瞎。”
“你說誰是睜眼瞎!”
“就說你!”豆苗突然發火,“這麽明擺著的事情,你還能說是誤會,你不是眼瞎是什麽!”
“你女兒一共燙了我三次!”
“第一次是手!知道學醫的手有多重要嗎?有時候比命都重要!”
“第二次是肩膀!她是奔著我臉來的,沒成功,被我躲過去了,但我大半個肩膀全部被燙傷,到現在都沒辦法正常軍訓!”
“第三次,還是奔著我臉來的,隻是,未遂!”
“前兩次我不追究,不是因為我怕事,是因為我善良,但我發現,對於你女兒這樣惡毒的人,善良不能沒有鋒芒,不然她就會得寸進尺!”
“你今天不想去警局也行,賠我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至少兩萬塊,否則,我立刻、馬上報警,誰說都沒用!”
豆苗一口氣說完,何奈自然的遞過去一個杯子,“累了吧,喝口水。”
豆苗回給她一個笑臉:“謝謝。”
她突然的發怒,震驚了所有人,包括黃芳,以至於豆苗說完了,她還沒想到該怎麽反駁。
旁邊的孔玲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態度,忍不住怒道,“臭不要臉的賤.人,你想得美啊……”
一個盛著溫水的杯子,對著她的臉猛的砸了過去。
砸斷了孔玲的話,也砸碎了她的心!
“你幹什麽!”黃芳急忙撲過去查看。
何奈收回手,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刮在孔玲身上,“嘴巴不幹淨,給她洗洗!”
“你……你們……”黃芳指著兩人,氣的心口疼。
她正準備不管不顧,大鬧一場,手機的鈴聲又響了。
“孔太太是嗎?您先生受傷嚴重,恐怕要截肢,需要您來簽字手術……”
後麵的話,她已經聽不到了,腦海中隻有“截肢”兩個字。
她恍恍惚惚的掛了電話,站起身,突然抬手,狠狠地給了孔玲一巴掌,“都怪你!”
要不是她鬧著讓老公去買地方特產,本不該出差的老公就會在家呆著,也不會出事!
孔玲捂著臉,不敢置信的望著她,“媽~”
“別喊我媽!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所有人都皺了皺眉,卻沒人開口阻攔。
人家教訓自己的女兒,外人怎好插手。
“行,我們警局見。”豆苗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