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前
齊追的話令二位老人久久答不出話來。
齊老爺帶著齊追準備離開,“或許真是當年的我們做錯了。”
當年利欲熏心,隻想到錢財與地位,此後餘生都在彌補當年的貪念。
甚至捅了更大的窟窿。
齊家二人離開,獨留梁老爺一人端坐在上位歎氣。
管家見那茶杯中已沒了熱氣,“老爺,茶涼了,我給您換一杯吧。”
梁老爺歎了口氣,沒有應聲隻是自言自語,“或許當年真的不該那樣做吧。”
齊梁二家遲遲不傳位於長子皆是因為這事。
兩個老頭活了這麽久,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血啊。
家裏還有個不知滿足的魔獸需要喂養,那魔獸會一直追蹤奉養者的血脈不停。
人啊,年紀大了,牽掛的就多了。
“老咯,還是老咯!年紀大了!”
說罷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不停地撫摸他那把胡須。
“老爺,喝茶吧。”
管家將茶杯推在梁老爺麵前。
梁老爺那雙渾濁的雙眼緊盯著那個茶杯,茶杯中是剛倒的溫茶,還有幾片茶葉沫子浮在上麵,褐綠色的茶水映出那雙眼睛射出的銳利的光。
“罷也,罷也。”
人活一世總歸是要還的!
......
齊老爺出了府,雙手背在身後一言不發。
“齊追!”
離得老遠有個人喊他的名字,那人負劍而立,站得筆直且氣度不凡引得過往婦女紛紛側目。
齊追拍拍他老爹,他搬的救兵來了!
沈星何是從江川趕過來的,江川慘劇要善後的太多了,在那裏多留了幾日才趕過來。
他是禦劍而來,在嶽州上空之時就見這邊魔氣滔天,恐有大難。
“怎麽樣,你看的如何?”
沒有別的話多說上來就直奔主題。
“不太好,這邊魔氣極重,能帶我去那個祭壇看看嗎?”
齊追回頭看了眼他爹,見他爹也沒有出聲反對就加快了腳步帶著沈星何回了齊府。
沈星何剛沒跑了幾步就猛地回頭看著極為幾位濃烈的魔氣。
“齊追,你先不要回府找個地方好好待著等我,我去那邊看看!”
梁府附近的魔氣已經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
這股魔氣極為罕見,不同於他見過的其它魔獸身上的魔氣,其它的帶有強烈的攻擊力,但梁府處的魔氣輕輕的似煙飄散,但又很濃鬱,非比尋常!
......
宋商商回首緊盯著拱門處,不停傳來的聲音讓人心慌。
一個男人持劍而來同樣緊盯著宋商商。
宋商商同樣很警惕麵前的男人,“你是哪位?”
沈星何也沒想過要隱瞞自己的身份,麵前的女人很小心自己但她身上又沒有魔氣,“蒼孤山,沈星何。”
蒼孤山?
我去,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宋商商。”
沈星何不理會她,環顧四周巡視魔氣的來源順口盤問她,“你來這裏做什麽?”
宋商商沒有回答隻是問他是不是也是追著魔氣來的。
他微微點點頭。
隻是那股魔氣隻短短地出現了一瞬就消失了,現在梁府的魔氣大概與齊府附近的差不多。
宋商商向他講述了自己與墨塵的經曆,並將剛剛遇到的一切都與他講了。
至少她現在需要一個幫手。
“管家......”
沈星何右手摸摸自己的下巴轉身就出去了。
“你去哪啊?”
宋商商快步跟上,他走得實在是太快了。
“齊府。”
梁府已經出事了,齊府還遠嗎?
說不好,他現在必須馬上去找齊追先安定好齊家的人。
齊府?
那又是哪啊?
她現在還要去找墨塵唉!
不能寄希望於沈星何,她現在必須去找梁思吟。
同是梁府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聯係吧。
沒有辦法,半天等不來人隻能自己出去找。
沈星何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女人,“你和我一起去齊府嗎?”
“我不去那裏,我要去找那個管家!”
沈星何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強大的靈力,“有消息了可以去齊府找我。”
嶽州的這股魔氣應該互有關聯,若是能找到那位管家說不定對齊府也有好處。
他這次是受齊追之邀來的嶽州,當然要除魔物同時也要保護齊追。
“知道了。”
二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宋商商在齊府裏打轉,繞了好久都沒遇到個人。
每到一處就推開屋子四處打探,真是奇了怪了就像她把整個梁府翻了個遍都沒發現一個人影。
連屍體都沒有。
見鬼了!
怎麽會?
究竟是出什麽事了?
那個魔物把梁府所有人都帶走了嗎?
空**的梁府更加瘮人,明明太陽正高,她卻感覺後背上有一股涼氣。
太瘮人了!
那剛剛沈星何來沒有發現梁府的不對嗎?
不,他發現了。
正是因為發現了梁府的古怪,所以他才必須要馬上趕到齊府去。
活著的人的安全也要保障而且宋商商在梁府這邊也算是這處有個保障了。
他想到這層的時候還在心想,真是的早知道這麽麻煩就該多帶幾個人來的。
又馬上作了傳訊之咒穿消息給江川的弟子。
江川的事鬧得太大,善後的人還沒走完。
梁府沒有消息,她現在能想到的隻有去齊府找沈星何。
她想找路出去,卻怎麽也找不到。
宋商商真就第一次因為路癡如此絕望。
彎彎繞繞又繞道花園裏,那個熟悉的假山附近。
有個花綠衣裳的邊兒露了出來。
我去,大發現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和墨塵打暈的那個婢女。
帶著試探的心情走到假山後,果然是她!
終於找到了個活人!
宋商商努力推了推她並在她身邊喊她,久久婢女才睜開了眼。
“啊!你是誰啊?”
一看到宋商商婢女嚇極了。
“我是梁思吟的好友。”
在這裏還是報梁思吟的名字比較管用吧。
“小姐的朋友啊?”
“對對對。”
婢女站起來,“我怎麽會在這裏啊?”
宋商商不敢說話,隻是那婢女卻先反應了過來,“你是那個劫持我的!”
“不是不是,你聽我解釋!”
婢女哪裏還聽她的話啊,想要跑出去找人。
隻是以往梁府內沒走幾步就能看到幾個家丁的,今日卻跑了好遠都沒見到一個人。
“怎麽會?”
宋商商也不急,“現在你能聽我說了嗎?”
婢女還有些害怕和她保持了安全距離。
宋商商將剛剛與沈星何講的事情又簡單地重複了一遍。
“消失了?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對這梁府也不熟悉,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齊府找那位蒼孤山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