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商商人是醒了隻是終日鬱鬱。

天市也說她身體沒有什麽大事了因此自己再住在北山療養的地方也不太合適,剛好想起來沈星何說的東山懸崖邊那處小屋子,便報了沐婉問自己能不能換到那裏去。

她現在在北山的住所是給病人休息的。

沐婉應了,當天就幫她收拾東西搬去了東山。

不知怎得她搬過去的那天路上遇到了好多蒼孤山的弟子,那些弟子紛紛回頭凝視她搞得她有些不自在。

在東山更甚。

幸好沈星何來接她時讓那些弟子下去了,否則就圍蒼孤山跑二十圈。

那些人隻得散了。

其實宋商商也沒有多少東西把她人帶上就行了,沐婉偏偏幫她又多帶了些草藥過來說是以防萬一。

那處地方挺偏的,比沈星何住的地方都偏但勝在安靜。

屋前有個人正在等她。

那人看上去和天市差不多年紀隻是五官要稍顯淩厲失了一股和藹之感。

沈星何恭恭敬敬上去叫了聲“師傅”。

師傅?

那是沈星何的師傅開陽長老,蒼孤山最高戰力。

見沐婉也行禮叫了聲“師叔”,宋商商也照葫蘆畫瓢喊了聲“前輩好”。

開陽哈哈大笑,“不必不必,你若是叫我一聲師傅也不是不行。”

唉?

她想起來那天天市長老也是這樣說的。

宋商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開陽就接話了,“怎麽樣東山的環境還不錯吧?”

“景色幽靜秀麗是個好住處,隻是這些天要麻煩東山的各位了。”

墨塵不在,她還沒想好該去哪裏,一下子失了方向。

“不麻煩不麻煩。”

她原以為開陽是個嚴厲的人沒想到說起話來倒也還顯得親近。

“有什麽需要的就要這小子幫忙啊。”

“這小子”指的是沈星何。

宋商商點點頭和沐婉進了屋,開陽在屋外和沈星何使了個眼色。

他無奈隻得跟上去,屋子是早就打掃過的,不大但各種設施也都齊全了。

他倚靠在門上,“宋商商,你要不要入了蒼孤山啊?”

入蒼孤山?

開陽和天市說的都是這個意思吧。

她之前隻是想著來蒼孤山看看有沒有可以幫上忙的資料但對於入蒼孤山這件事卻是從未想過。

也是,那個時候還有墨塵在身邊,哪會想到這種事呢。

“讓我想想吧。”

她還需要點時間消化。

一切安置好後,小屋又重歸寂靜。

隻有宋商商一人坐在屋內迷茫。

感覺這些天來好玄幻啊,一下子就多了這麽多事情讓她難以接受。

還有墨塵,你為什麽要走呢?

午夜輾轉,她總會想這種事情想得睡不著,夢裏還是自己原來在暗森時候的時光。

雖然單調但也別有樂趣。

她隻想知道一個原因而已,為什麽連見麵把話說清楚他都不願意?

還有一個她被困在術中見到了自己的過往,那墨塵呢?

他是不是也見到了,是不是恢複了記憶?這會和他離開有關嗎?

......

她一個人待在這裏也沒人叨擾倒也清靜。

小屋裏待得煩了便去懸崖那邊坐坐。

起初她還不敢往那邊去,隻敢坐在稍遠些的地方後來就一點一點地往那邊挪了過去。

直到她的腿都懸空。

他望著眼前的高空,偶爾飛來的幾隻鳥歡叫著,一望無際。

再遠些還可見層層巒疊的青山隱在霧中,看不真切。

在這裏就可以得到片刻的寧靜,她讓自己什麽都不去想,什麽都不去理會。

不知道一坐便是一整天。

什麽也不幹倒也樂得清閑。

宋商商還在等,一直等,等到沈星何都看不下去了。

“你究竟在想什麽呢?”

他實在是不理解,“等一個已經不會再來的人有什麽必要嗎?”

宋商商沉默,“我隻是想要一個原因而已......”

真的隻是想要原因嗎?

她隻是很想他,想要見他而已。

“走了就是走了,你清醒一點吧,他不會回來了。”

“你為什麽這麽確定?”

“你等了這麽久有什麽結果嗎?”

確實沒有什麽結果。

沈星何繼續出擊,“那還等什麽啊?日子還是要過的不是。”

宋商商依舊不說話,麵色平淡。

“你好好想想,這裏你可以一直住著不用擔心。”

說罷他就離開了。

是啊,她等了這麽久什麽都沒有等到,他甚至不願意在自己生病的時候來看自己一眼。

這就是他的答案吧。

隻有自己還在奢求一個原因而已。

真是可笑啊。

嗬嗬!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可笑,好卑微,好可憐,為什麽要乞求一個回不來的人。

她仰天大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痛哭流涕。

顧不得形象,眼淚鼻涕一起流著。

那天她坐在懸崖邊哭了好久,兩隻眼睛腫得像個核桃似的。

她早該意識到的,他不會再來找自己了。

但是心裏還是好痛,好難受。

之前隻是糾結於原因,糾結他為什麽不來找自己。

這次是真的覺得完了,他不會來的,以後就隻有她自己了。

眼淚不止。

直到哭不出來都還在抽泣。

天已黑了,隻有月亮灑下一層薄薄的輝,但這些亮也不足以照亮什麽。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好像確實是......失戀了。

那個人一聲不吭地把自己甩下了,不要自己了......

她無話可說。

沈星何說得對,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的,即使沒有墨塵,她也要好好活著。

這個世界上誰不是一個人來又一個人走?

與其等一個幾乎沒有可能再回來的人不如把握好當下。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鳳凰留下的任務還等著她。

她要好好的,要好好的......

她照常吃飯、梳洗、睡覺,重複著這幾日晚上都會做的事情。

睡前她吹滅了那盞從前不敢滅的蠟燭,原來是害怕,隻是到了現在又有什麽好怕的?

在蒼孤山能出什麽事呢?

或許,她該好好考慮沈星何說的事情了。

加入蒼孤山,這是個不錯的提議,她也該為自己的未來謀劃了。

她需要變強,需要不依靠別人也可以保護自己。

加入蒼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