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墨塵在那團黑霧之中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自己不堪的過去以及過去之中的那個人。
他迷失在黑霧之中,巨大的傷痛鋪襲向他。
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的發生,那支帶有紅色羽毛的箭射向自己將他釘在那冰窟之中。
麵前的女人已精疲力竭。
“是你,是你殺了她!”
他沒有怨言,隻有無盡的悔意。
過去的記憶如走馬燈般的向他襲來,他在冰窟中度過了暗無天日的時光。
最初還能依稀辨別時間,分得清白天與黑夜,時間長了已經不知道是哪個時辰隻能沉在睡夢之中。
他就這樣沉睡了幾百年知道那天的火光燎原。
燎原的大火衝進了其它生物根本不敢靠近的冰窟燒毀了一切包括他的封印。
久久的沉睡之後記憶也模糊了,記不清過往記不清一切,甚至四肢都有些僵硬。
他蹣跚著從冰棺中爬出來,看著四周陌生的一切完全想不起曾經發生過什麽。
但是有熟悉的味道。
他知道那是熟悉的感覺,是思念已久的感覺。
他就順著那種感覺離開冰窟前去尋找,拚命想要尋找到什麽。
一股強烈的燒焦味襲來。
少女衣衫襤褸地躺在灰燼之中,周圍全是燒成的灰燼,她表情痛苦連臉上都有些許的傷痕。
墨塵小心翼翼地靠近,捋開爬在臉上的淩亂的碎發,冰涼的手指輕撫她的臉頰。
不知道為何總有股莫名的感覺在心頭縈繞。
那是種不可言說的奇妙感覺。
所以他將她帶回去了,在冰窟中。
他給她療傷,給她找食物給她找衣服。
直到她醒來。
女孩戒備心很強,看到他時那雙杏眼中滿是戒備。
“你是誰?”
當女孩問出那句話時他也懵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不知道。”
記憶很模糊,很混亂仔細一想整個頭都疼得很!
他告訴女孩自己幫她找食物,找來了衣裳。
這樣似乎使她的戒備心下降了一些。
她開始試著和自己接觸,和自己說話。
他很開心,自己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雖然什麽都記不清楚,但他直到他已經在冰窟之中呆了好久了。
好久好久,久到記不清時間,模糊了記憶。
看著女孩笑,他也開心。
他好像就這樣一直待在暗森中啊。
就這樣和女孩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他不懂這到底是一種多麽強的占有欲,不懂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直到他看到女孩額間的印記與那股熟悉的火焰靈力。
混亂的記憶重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那天他魂不守舍。
他原以為自己對那些過去毫不在意,可他錯了。
他在意的很。
尤其是當過去可能會和麵前的女孩有所聯係之時。
深夜,他選擇將自己放逐,放逐到無人的地方,他也不想女孩看見他的失神。
他在湖邊坐了好久,也沒在想什麽事情隻是心思雜亂,一時靜不下心來。
也就是那晚的放逐女孩差點出事。
等他趕回去時那隻紅翼玄鳥已經進了冰窟。
在他的意識中沒有靈獸敢靠近冰窟的。
一想到女孩可能已經出事或是怎樣,他就怒不可遏。
滔天的怒火有一瞬間差點吞噬了他。
隻是稍一運轉靈力就將紅翼玄鳥滅得幹淨。
他趕去冰窟內部,幸好沒出什麽事。
如果真有什麽大事他怕是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女孩心有餘悸,見他來了一把就撲了上去。
而後他與她講了自己的想法。
本以為女孩會反對但她沒有,隻是問自己如何想的。
那種將自己的意誌放在前列的人,在意自己想法的人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了。
“我想尋找自己的記憶。”
這是他考量很久的答案,當然如果女孩不願意也不是沒有其它選擇。
像女孩尊重他一樣,他也會尊重女孩的選擇。
“如果你想那我們就去啊。”
這是女孩的答案。
那之後他們就踏上了旅程。
如果說暗森是一切的開始,那麽所謂旅程便是“災難”的開始。
他們原本隻是想四處看看幫他找尋記憶,從沒有想到會遇見那麽多的事情。
江川之變與嶽州之難都將他們推向了深淵。
抑或是他一個人的深淵。
當得知女孩並不願接受所謂的命運時他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便是將那股靈力轉移。
然而天不遂人意。
傳說中的鳳凰城早就不在世間了更別提鳳凰神女了。
那麽還有一個方法,找一個有崇高誌願的人轉移到她身上。
他先是被自己這種邪惡的想法嚇了一跳,這就相當於把女孩不願意背負的命運強加在別人身上。
女孩不會喜歡這種做法的吧。
可是他也不想看女孩被強加於身的東西所折磨。
有個人出現了。
那天一襲嫁衣的大小姐,大小姐人不錯又對所謂修道之事極有興趣。
如果她願意的話就是絕佳人選!
雖然可能女孩會不開心但別無他法。
如果那位大小姐願意,一切都好說。
他就抱著這樣的想法作出了許多不合乎自己想法的事情。
直到那個府中出現的滔天魔氣。
又有大難。
本就隻想出來探尋過往為什麽就遇見了這麽多的事!
一切都偏離了他原本的認知。
那團黑霧之中他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手上沾滿鮮血的過去......
一切都完了!
如果......如果還能回到最初該多好啊。
他寧願自己什麽都記不起來,甘願和宋商商一起待在暗森抑或是其他地方。
其他所有事情都和他們沒有關係。
他們兩個人好好的,好好活下去。
可惜事與願違。
墨塵第一次這麽清晰地認識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一切都偏離了軌道......
待他醒來已是另一般天地。
梁思吟差點死在管家的手下。
出於對梁思吟那一點點的愧疚他救下了梁思吟,就當他還她的吧。
萬萬沒想到那天他的病發作了,隻能強忍病痛對宋商商說出那番話讓她遠離自己。
遠離那個不堪的自己。
他不配與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