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試煉那還是要訓練的。
宋商商也不會忘記正事。
“好了,我要去了。”
其實說著是兩個人一起試煉但主要還是宋商商,墨塵的實力已經要不到訓練了吧。
她脫了大氅,裹緊了黑鴞蛇的蛇皮幻化成的衣物試探性地邁出步子,剛一推開墨塵剛剛做好的門,一股帶著冰渣的風撲麵而來。
她用了好大的力氣才邁出腳步,風帶來的阻力甚至讓她無法動彈。
冰渣已經蓋了她滿臉,凍得臉疼。
“哐當!”
“我去,這怎麽搞!這怎麽搞得成啊!”
外麵那麽大的風,那麽多的冰!
她撲下臉上的冰渣子有用手絹擦掉冰渣化成的水一臉落寞與無奈。
完蛋了。
這她站在外麵半個時辰都得變成冰雕了吧!
她苦哈哈地回頭去看墨塵,“這要......”
墨塵故作若無其事地坐在毛毯上,其實心裏擔心得要死,“你要在這裏訓練的話這就是不可避免要經曆的事情。”
隨後又加了一句,“我可以陪你一起。”
最終做好了心理準備,出門前在周身附上靈力並擴大靈力的界限阻擋風與冰渣。
這種行為果然立刻見效,至少以她為圓心,半米為半徑的範圍內都不會遭到寒風的侵襲。
但她也迅速發現了這樣做的弊端,她來這裏就是為了特訓的但如果現在將寒風擋在自己身體之外那不就沒有用了嗎?
她想在極寒天氣之下訓練靈力的想法就落空了。
無法隻能關了法陣,寒風撲麵而來將她的頭發吹得散亂無章。
宋商商隻能勉強睜開眼睛,又增加了靈力傳至自己的經脈各處以防止凍傷,再加上黑鴞蛇的蛇皮可以防寒,她現在麵前能抗住這種寒冷了。
下一步就是防火!
雙手凝在胸前作了手勢放出靈力,一團火焰現在她眼前接著就被迎麵而來的寒風吹熄了。
再來!
又放大了靈力輸出,火焰呈鳳凰之姿在空中飛舞但持續時間較短。
一次又一次地試煉之後,她放出的火靈力可以在這種極寒之地持續很長時間了。
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極北之地又出現了一種情況,她明明感覺已經練了好久但天還是明亮的一點暗下去的趨勢都沒有。
是她太累了所以感覺時間過得格外快嗎?
她這樣想著。
再過了很久她才終於意識到不對。
運用她丟失已久的高中地理知識最終得出的答案,現在的極北之地極有可能處於白晝期間。
因此沒有黑夜或者黑夜極短。
但是她也不清楚現在具體的時間隻能求助於墨塵。
從剛剛開始就沒看見墨塵人影了,明明不久前他還待在自己身後的。
宋商商尋了一圈最終在廚房中看見了他。
他正在準備飯食。
“你已經在做飯了啊。”
宋商商還感歎了一下他的機智。
“我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你還在練就想著先把飯做了。”
說到這裏,宋商商眼睛一亮,“你看得出現在幾點?”
墨塵望了望外麵蒼白的天,“酉時左右。”
因為看不見太陽可能具體時辰會有誤差。
“媽呀,我太愛你了,你簡直就是人形手表啊!”
這就解決了時間問題。
至少在這裏她不會過得分不清正常作息時間。
墨塵愣了愣因此沒有注意到鍋中沸騰的湯汁,她剛剛是說了“愛”嗎?
但再抬頭看向宋商商,她隻是坐在角落裏揉揉胳膊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剛剛訓練累著了。
等反應過來時鍋裏的湯已經快於出來了,他趕忙滅了火,“能吃了。”
晚上吃的是宋商商之前做的但沒吃完的土豆牛肉湯就著米飯與帶過來的青團。
宋商商還用靈力用融化成的水洗了水果。
飯食都是熱的吃起來格外暖心。
宋商商從沒有覺得熱食吃起來這麽舒服。
等熄了火,洗了碗兩人坐在那裏閑著無事便開始玩遊戲。
隻是打發時間的樂子罷了。
宋商商從乾坤袋中拿了東西放在手裏讓墨塵猜是什麽。
“這個呢?”
“蘋果。”
“啊,那這個?”
“橘子。”
“這個?”
“青團。”
......
宋商商被驚呆了,如果她與虎燈玩不管哪個人這樣猜對方都一定會脫口而出“你是不是作弊了!”,但這次遊戲的對方是墨塵,基本可以排除作弊的可能。
“我去,你怎麽這麽厲害?”
聽到她誇自己墨塵當然很開心,“我可以聞到味道的。”
宋商商也可以聞到蘋果的味道但其它的例如橘子、糕點之類的都差不多,她就不好分辨了。
“這麽厲害!”
宋商商有些感慨。
之前見得多了也就熟了。”
他以往吃不飽穿不暖的,對食物有一種莫名的追求感,久而久之就熟悉了各種食物的味道。
這些事宋商商不過問他也不會主動講的,有關他那黑暗的過去。
等到將能玩的都玩了一遍準備去睡覺時天都還是大亮,看不出一點夜晚的樣子。
宋商商以往隻在書上與網上見過極晝,這是她第一次親身體驗極晝還有些感慨。
說起來還有些奇怪。
宋商商這次出來還想呢怎麽之前那個一直跟在墨塵屁股後麵的小咕嚕獸這次沒跟著了,還以為是因為這次是臨時準備的等東西收拾完了就立馬出發了所以還沒小咕嚕獸鬧的機會。
以往就是墨塵離開靈獸之森哪怕一小會兒它都要又吵又鬧的。
宋商商剛準備休息就聽見厚厚的皮毛之下傳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她將皮毛掀起來一看。
好嘛,她終於知道這次為什麽小咕嚕獸又不吵有不鬧了,合著在這等著她呢。
她無奈地歎氣,來都來了總不能將它趕走吧。
便準備從乾坤袋中拿毛皮再替它安個窩還沒等她都是手碰上乾坤袋呢就看見墨塵已經手法嫻熟地為它造窩了。
“所以,你是早就知道團子跟著我們來了?”
團子是虎燈給小咕嚕獸起的名字。
墨塵第一次帶它出來“見世麵”時大家都覺得老叫它“小咕嚕獸”、“小東西”、“小家夥”或者“它它它”的不好聽便準備給它起個名字。
說到這裏木碗可就來勁兒了,她迫切地希望那個名字能由自己來起。
還沒等木碗想出個好名呢就被虎燈捷足先登了。
“團子。”虎燈抱著小咕嚕獸,“圓圓呼呼的就叫團子吧。”
小咕嚕獸圓滾滾的身子確實也像極了團子。
雖然宋商商覺得說是榴蓮湯圓更為恰當但是這裏的人恐怕都不認識榴蓮,為了給自己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便將話咽進了肚子。
而且大家包括小咕嚕獸在內都很喜歡這個名字。
這事就不得不提一下墨塵了,帶了小咕嚕獸這麽久都沒給它起個正經名字,他也是個能人。
“嗯。”
墨塵簡單回應便繼續手中的工作,他手法嫻熟很快就造好了窩然後熟練地抱起小團子塞進了毛皮中。
見他這樣宋商商不住地讚歎,“你可真厲害!”
這是真心誇獎。
墨塵長得帥,又能打,人也不錯關鍵還會做飯、打理家務,這擱在她們那個時代是要被搶破頭的。
“是嗎?”
墨塵看起來很開心,一雙眼都笑彎了。
“當然,大把的人想追你呢。”
宋商商躺在毛皮上感覺有點硬但是並不阻礙她迅速入睡。
墨塵醞釀許久不知道該繼續追問些什麽,有些話明明埋在心中許久但當想要問出口的那一刻又說不出來了。
“那你呢?”
好不容易憋出三個字半晌聽不見回音扭頭一看卻見宋商商早已睡著。
許是今天真的太累了,她入睡很快。
“真是的。”
墨塵低頭看著露出的冰麵上映出的自己的臉,自嘲地笑笑。
然後上前替宋商商掖好被子,這邊天寒地凍很容易著涼。
又在冰屋附近施了陣術不管怎樣先保證在宋商商睡覺這段時間內不會凍著她。
......
在極北之地呆了許久宋商商已經要分辨不出時間了,要不是墨塵在她一個人待在這裏可能很快就活不下去了。
某日練得很晚因為那個陣法要很久才能恢複,所以睡得也格外的晚。
那也是宋商商第一次在這裏見到日落。
極北之地的日落。
原來在地理課上學過,極晝出現時基本是夜晚十二點時日落,日落的時間極短,黑夜仿佛隻在那一刹那然後迅速變為白天。
那天小咕嚕獸睡得夜晚,兩人一獸便一起玩了許久。
直到窗外刹那間暗了下去然後迅速又亮了起來。
明暗變化之間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天黑了?”
對的,“天,黑了。”
團子也不住地鼓掌,“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大自然真的是很神奇的啊!
再次感慨這句話就是她在這片荒蕪之地發現除他們之外的另一種生物時。
那估摸是隻靈獸,全身都是雪白的很長很長的毛甚至遮住了眼睛。
但是......長得也確實像隻狗。
它見到宋商商時還愣了一下,沒有離開。
許是也是第一次在這裏見到生物吧,它在遠處端詳了許久。
“咕嚕!”
團子邁著小短腿就奔了過去,那對麵的靈獸也迅速跑開,團子見自己跟不上了就使了陣法轉移到靈獸身上然後扒拉它雪白的毛。
那靈獸氣急不停地叫著,聲音急躁。
那叫聲不一會兒就吸引來了眾多的靈獸,一排白色的靈獸站在一起毛又特長一時間真還就分不清那邊有沒有東西了,仿佛與周圍的冰天雪地融為一體。
“哎哎哎哎。”
宋商商出聲阻攔,這要是一起攻過來她也受不了啊。
她跑上去去將團子提溜起來,誰知小團子還不停地騰空撲騰。
“哎哎哎,可以了,再搞就要來咬你了啊!”
宋商商警告它讓它不要再鬧了。
那隻被團子弄亂了毛的靈獸也趁此機會離開了,於是一眾“白牆”瞬間消失了。
“咕嚕!”
團子生氣了,小胳膊一叉不再看宋商商。
“行吧,你氣著吧。”
說罷就將團子甩在地上,黃色毛團在雪地裏打了幾個滾還想再爭論幾番便被眼前奔湧而出的火焰嚇呆了,不敢說話。
但是氣還沒消呢。
以至於晚上吃飯時它都還悶悶不樂,不願意吃飯。
以往吃飯吃得最歡的現在竟然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飯菜。
墨塵下午在冰屋裏沒看見外麵這一幕,“它怎麽了?”
宋商商將下午的經曆講了一遍,“還給它氣的,別理它。”
墨塵深邃的黑眸盯著團子,“真不吃?”
團子戀戀地瞅了一眼又迅速轉過頭去,“咕嚕!”
“就是你的問題啊,要不你去找它們,我不會介意的。”
墨塵自顧自地給宋商商夾菜。
“咕嚕。”
“哦?不是不吃嗎?”
“咕嚕......”
“咕嚕?”
“吃吧,下次不要這樣了。”
“咕嚕咕嚕!”
團子順利結果事物往嘴裏喂。
“嘖嘖嘖。”
宋商商真想給墨塵鼓掌,“厲害!”
“為什麽?”
“你倆竟然能無障礙溝通。”
其實到目前為止宋商商都聽不懂團子說話隻能通過它的語氣與行為大致判別,但墨塵是能和它溝通的啊!
“熟能生巧。”
宋商商罕見地問了他,“怎麽原來經常這樣做麽?怎麽個熟能生巧法呢?”
墨塵沒有隻是簡略地回答:“我原來經常接觸靈獸的也就熟了。”
他沒有主動多說宋商商也就不多問了,隻是想著到底原來是做什麽的才會經常和它們打交道啊,即使是修道也不會一直見靈獸、魔獸的吧。
團子趴在墨塵的肩膀上“咕嚕咕嚕”地叫著,見著它圓乎乎的身體,宋商商問:“你天天也不累。”
這麽個團子要是壓她脖子上估計得把她頸椎壓壞。
“我還好。”
也是,墨塵這麽厲害的也不會受不了這點事吧。
可是人往往有時候因為下意識地認為一個人的強大而忽略了他的需求,忽略了某種方麵他也隻是一個普通人,忽略了有時他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是夜,天氣晴朗,罕見地沒有大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