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說著話,好像當沈鴻軒不存在。

“你們以為我聾了嗎?”沈鴻軒問道。

“當然不是,你耳聰目明,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花見花開。”葉依萱一頓亂誇。

“那我叫你們走沒聽見嗎?”

“啊,你說什麽?我聽不見。”葉依萱誇張的說道:“可能是我聾了,你快幫我看看還有沒有救。”

沈鴻軒給她一個大白眼,“沒救了,抬走吧。”

“我要是躺在地上,你幫我抬走的時候,能不能將我從頭到尾全部擺上銀子或者銀票,拜托了。”葉依萱道。

“……”

沈鴻軒開始反省,他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散財童子。

看來錢多了也有錢多的煩惱啊,朋友稍微有點事就來找他借錢,借了還不還,真是煩惱。

他問道:“你們去哪,要銀子幹什麽?”

葉依萱以為他鬆了口,一臉讒媚的說道:“我們去邊關準備參軍打仗,你要不要一起啊?”

後麵那句隻是順口問的,她覺得沈鴻軒應該不會去,畢竟家大業大,還要留著他在家繼承家業。

果然,他搖了搖頭道,“我不去,你們也別去了。邊關那麽危險,你以為去玩嗎?打仗是要死人的。”

“可是狼小煙早就去了,你怎麽也不勸勸她?”葉依萱問道。

狼小煙參軍的事,天下人都知道了,而且她還是作為阡蘭皇後的轉世去打仗的,意義更加不一樣。

“我哪有那個能力去勸,她呆在皇宮我根本就接近不了。”沈鴻軒道:“但是你們不一樣,你們不要去找死。

特別是你那麽倒黴,萬一被人抓走了,救都救不出來。”

葉依萱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恨不得揍他一頓。

為什麽他老提她倒黴的事兒呢,她還沒有出發就說會被抓,太坑了。

“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肯定不會被抓的。”葉依萱道:“你自己是膽小鬼,不敢上陣殺敵,隻敢在後麵做縮頭烏龜。

還不給我錢給我機會去解救天下百姓,視為可恥。”

她說的振振有詞,好像真像那麽一回事。

沈鴻軒被她氣笑了,指著她道:“你可真會強詞奪理,要錢還能想出這麽多歪招來。”

“算了算了,你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們也不是到餓死的那一步。”葉依萱說道,拉著吳星文就要離開。

以前問他要錢都那麽輕鬆,這次卻這麽難,她覺得自己有點不對了。

他又不是自己的誰,隻是朋友而已,哪有義務給她錢。

再繼續糾纏下去,反而顯得自己不知好歹了。

沈鴻軒見她真的要走,拉著她道:“真的要去嗎?那裏很危險的。

我不給你錢是怕你死在那邊,到時候誰來給你收屍。”

“我自然是真的要去的,再說如果我死了就跟他們一樣埋在亂葬崗好了,反正我現在一個人自由自在。”葉依萱無所謂的說道。

她雖然很衝動,但也知道上戰場不是那麽好玩的,死亡是分分鍾鍾的事。

但是她覺得打仗很有意義,她不能這樣消耗時光。

更何況狼小煙早就去了,她的覺悟必須跟上,解救天下蒼生視為己任。

她已經把狼小煙當成英雄了,勇往直前解救弘夏國子民,必然會被萬代人所記著。

即使她去打仗,可能也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士兵,但她覺得這樣就夠了。

沈鴻軒歎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道你是真的決定好了去的,還是一時衝動去的。”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疊銀票和一些銀子,放在她手上道:“到就這些了,希望你們能順順利利。”

雖然知道他一向闊綽,可是這也太多了,葉依萱拿出了一點,剩下的都還給他。

“你給的也太多了,我隻要這些就夠了。”她說道。

沈鴻軒一把將東西放在他懷裏,重重的說道:“我說給你就給你,剛才不給你是怕你有危險,希望你不要介意。”

葉依萱哭笑不得,明明是她無理取鬧,怎麽反倒是他的錯了。

看著懷中沉甸甸的銀子,她隻得收起來。

本來不想要的,但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她在心中嘀咕道。

有了這些銀子,她去邊關的路就會好走很多。

沈鴻軒將他們送到門口,依依不舍地向他們告別。

他知道自己的責任和義務,不會衝動的跟他們一起走。

沈家錢莊這麽大,不可能沒有後人,他不能不顧及自己的父母和這麽多工人。

隻是桑玉澤的事情,讓他心頭很是煩躁,總是時不時的喝酒灌醉自己。

這天他照例在城中的酒樓中喝酒,喝得暈暈乎乎之際,看見一個人坐在他的麵前。

此時他已經醉眼朦朧,隻看見對麵這個人身穿白衣,麵貌英俊好像有幾分麵熟。

他迷迷糊糊的走過去靠在他身邊,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誰?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我們認識嗎?”

那人自己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說道:“這麽快你就把我給忘了。”

沈鴻軒隻覺得這個人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而且還很耳熟。

“沒忘,你說你叫什麽名字,我肯定能想起來。”沈鴻軒又灌了一口。

喝完一口還不夠,他又接連喝了幾口,毫無節製。

喝完他感覺頭更暈了,指著眼前那個男人道:“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想騙我錢來的?”

京城裏有很多人認識他,偶爾也能遇上一兩個騙子,不過都被他火眼金睛識出來了。

肯定是有人跟著他,發現他經常醉酒,所以想趁他意識不清醒的時候騙他銀子。

“我的聲音你都認不出來了嗎?”那人有些失望的說道。

沈鴻軒嘟囔了一句,“你的聲音真好聽,我聽著真的很耳熟,看你的人也很臉熟,要不你仔細讓我瞅一瞅。”

他放下酒壺,抓著他的肩膀湊了過去。

一番仔細的打量之後,他終於清醒過來,激動的喊道:“玉澤真的是你嗎?我終於看見你了。”

不過他很快想到自己醉了,揉揉揉眼睛道:“我一定是在做夢。”

還沒等桑玉澤反應過來,他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