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澤沒有有浪費一刻時間,一直都在趕路。

前方戰事這麽嚴重,他半刻鍾也不想等,隻想快點見到狼小煙。

他知道葉依萱和吳星文在前麵,心想著也許能夠碰見,所以就趕得更急了。

前麵一路都很順利,路上他看見很多難民,隻感覺百姓甚是辛苦。

弘夏國唯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京城,那裏還有許多達官貴人過著相對舒適的生活。

他看見沈鴻軒依然過著從前的日子,似乎並不擔憂什麽。

但是他不跟自己去打仗,肯定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在他看來很普通的生活,現在卻越發艱難起來。

他也不時在擔心,如果他們打了敗仗,是否會被作為奴隸前往象王國,永遠沒有自由。

他現在也隻是個普通人,沒有了火焰軍的支持,他什麽都不是。

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巨額的財寶,更沒有大量的軍隊,隻能隨波逐流。

這種亂世,想隱居都找不到地方。

當然以他的心性也不可能做一名隱士,他要去找狼小煙,他也想看到沈鴻軒。

他隱約覺得,狼小煙好像要出事了。

這種感應早就讓他坐立難安了,所以才會急匆匆的上路。

可此時馬兒雖然跑得快,他的心卻跳得更快,他覺得前麵就有一個危險,正等著他。

說不上哪裏不對勁,總之感覺哪都不對勁。

路還是這條路,樹還是這棵樹,可就是有種壓迫感。

頭頂的月亮發出慘白的光,他的眼睛一直盯緊了前方。

突然他勒起了韁繩,將馬兒定住。

在月光能照見的地方,他看見兩根繩子橫在他的麵前。

如果剛才他沒有及時反應過來,這會兒就已經馬翻人倒,落到敵人的陷阱中。

他緊張的四麵環顧了一番,低沉的吼了一聲,“誰在那?想要做什麽,快出來!”

此時葉依萱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的說道:“我們要不要出去。”

吳星文也嚇得不輕他,沒想到這個人的反應這麽快,竟然能及時停住。

明明天這麽黑,他是怎麽看見的,長了夜視眼不成。

他顫抖的說道:“要不還是你出去吧,我在後麵要是看情況不對,我就先跑。”

“不是吧你,我可是個姑娘家,你怎麽能讓我出去麵對危險。”葉依萱憤怒的說道。

“不是你說的嗎?有事讓我跑快點,現在我正是按你的意思做啊。”吳星文小聲嘀咕道。

“可是現在是跑的問題嗎?你得跟我一起去麵對才行啊。”葉依萱抓著他不讓他跑,她不敢一個人麵對。

畢竟年紀小,現在什麽都看不清,未知的東西最可怕了。

桑玉澤聽到樹上傳來一陣響動,不由抬起頭。

“誰在上麵?快下來!”他喊到。

剛好葉依萱也往下看,這一看她不禁樂了,這不是桑玉澤嗎?

“我就不下來,你上來抓我呀。”她在上麵調皮的說道,故作神秘。

吳星文眼力不如她,害怕的情況下沒有認出桑玉澤。

他小聲道:“你幹嘛突然這樣?不怕他跳上來把我們打一頓嗎?說不定還會把我們殺了。”

“不用怕,我來保護你吧。”葉依萱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剛才不是說不保護我嗎?我還想跑來著。”吳星文道。

剛才他都已經想好逃跑路線了,葉依萱跳下去的時候,他就剛好往反方向跑,這樣他肯定沒辦法一下抓兩個。

現在葉依萱還挑釁人上來,到時候他還來得及跳下去嗎?

“不用跑了,你就沒發現他像誰。”葉依萱提醒了一句。

“像誰啊?天這麽黑我哪裏看得清,你快告訴我。”

葉依萱道:“你真是個傻子,這不就是桑玉澤,真沒想到能遇上他。”

雖然他們的速度不快,但是心照不宣的,希望能遇上熟人。

這會兒熟人主動送上門,他們卻以為對方都是壞人。

吳星文在上麵怎麽也看不真切,他說道:“你確定是他嗎?不會搞錯人了吧?”

“怎麽可能會錯,他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你看不見不代表我也看不見。”

桑玉澤在下麵聽著他們滴滴咕咕,卻又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這種情況下別人主動設下陷阱等著他,這會兒還對他出言挑釁,他都不知道要不要上去看一看到底是誰。

直接走吧,顯得自己沒膽量上去吧,又怕出意外。

不過在男人的自尊之下,他還是決定上去探索一番。

他冷聲道:“你就在那等著,我上來會會你。”

“好,我不動,你上來。”葉依萱道。

沈鴻軒身體一躍,從馬背上飛到了樹枝上。

樹枝在他的身體重量下晃動了一下,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他剛站穩,就感受到有人向他發動進攻。

來不及多想,他就開始反擊起來。

兩人的速度都很快,瞬間就過了好幾招。

在兩人接觸的瞬間,他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不由向遠處飄了開去。

“葉依萱?怎麽是你?你在玩我?”他問道。

他皺著眉,不高興的發出質問。

明明可以好好說清楚的,為什麽要這樣浪費時間?

葉依萱嘻嘻哈哈的說道:“剛才你可笑死我了,我哪裏是故意的,我還以為你要殺我呢,還好不是。”

“真的?”桑玉澤問道:“剛才我在前麵,到時候你以為我想對你怎麽樣,所以才設下陷阱的。”

“那是當然,要不然我幹嘛要做這種事,就算我們倆有仇,我殺你也沒有好處。”

桑玉澤從樹上跳了下去,揮刀將兩根繩子砍去。

“好了,你們快下來吧,我還以為遇到什麽山賊了呢。”

葉依萱也從樹上跳了下來,說道:“這裏哪有山賊,現在活命都不容易了,還要去搶劫別人,簡直不是人。”

“這可不好說,亂世什麽事都會發生。”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這個樣子還真容易出事,難怪你那麽倒黴總是被人抓,看你這今天做的事兒一點都不成熟。”

好好走自己的路就行了,幹嘛非得去害別人呢?這在桑玉澤看來,並不是一個理智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