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熱血濺在狼小煙的臉龐上的時候,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終於敢對夏玧成動手了,她砍去了他一條左手。

那條手臂已經倒在地上,鮮血流滿了整個地麵。

夏玧成的臉色蒼白,另一隻手甚至沒有去無傷口,任由血留著。

他渾濁的頭腦好像因此而清醒了一些,他低頭看著地上自己的手臂,隻覺得一股鑽心的疼痛。

但這遠不及他心中的疼痛來得深切。

他似乎感受到了狼小煙的痛楚,低聲說道:“小煙你繼續,無論你做什麽朕都願意。”

原來被所愛的人傷害是這種感覺,讓人痛苦的無法呼吸。

他突然想到自己對狼小煙做過的那些事,她一定也十分痛苦吧。

還有蕭梓孑,他曾經是自己最真誠的侍衛,可是他把它變成那個樣子。

“好,這可是你說的。”狼小煙含淚說道,揮手又舉起了刀。

啪的一聲,他的一條手臂又砍斷在地,噴出不少鮮血在她身上。

狼小煙身上的血越流越多,看起來十分恐怖。

她用手擦了擦臉,卻將血抹得更多了,猶如夜叉般。

夏玧成一聲不吭,任由她繼續。

但狼小煙覺得進行不下去了,有兩條手臂就夠了。

她喘著氣問道:“皇上,這種感覺怎麽樣?你能理解嗎?”

麵對這麽多鮮血,她的心也很痛。

當初她死的時候,地上也流了這麽多血吧,他會不會心痛呢?

他忍著劇痛說道:“小煙朕都懂,是朕錯了,朕知道這些遠遠不夠,還有兩條腿你都拿去吧。”

她搖頭道:“不,你不懂。你不知道我受過哪種傷,你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恨你,你也不知道我曾經有多愛你。”

狼小煙說著說著就哭了,這是她的血淚史,今天終於要說出來了。

夏玧成也哭了,他說道:“朕都懂,以前朕不應該逼迫你,更不應該對你起那麽多壞心思。

朕的命都給你,你要怎麽處理就處怎麽處理。”

此時他感到了深深的悲傷,狼小煙的痛苦他也感同身受。

他不知道她為什麽如此悲傷,好像背負著血海深仇。

究竟在什麽時候,他對狼小煙做了什麽過分的事,讓他如此痛恨自己。

“你不懂,你曾經就那樣殺過我,你說過你不再愛我,你那樣對我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心痛?”狼小煙哭著說道:“我那麽愛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夏玧成眼裏露出迷茫,他什麽時候傷害過狼小煙,他怎麽毫無印象?

如果殺了他她,她又是怎麽站在自己麵前,還將自己的雙手砍了。

他對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深的恨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朕錯了,朕現在就贖罪好不好?”

狼小煙冷笑道:“你當然要受罪,要不然我經曆這麽多苦難到站在你麵前是為了什麽?

難道還是因為你那虛無縹緲的愛嗎?就是你用這些東西幫來傷害我的!你從來都沒有好好愛過我,從來都沒有!”

說到後麵她在拚命大喊,好像要將心中的憤怒和委屈全都喊了出來。

重生一世,活了這麽久,她終於將委屈和痛苦都喊出來了。

夏玧成不知道她為什麽情緒這麽激動,說道:“在以前朕是對你愛得不深,但現在你要.我付出生命,我就將命拿給你,我是愛你的,小煙。”

“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狼小煙道:“我要的時候你沒有,現在我不需要了。

就算你掏出心來又如何,更何況你的心也老了,我不再需要了。”

“那你要朕怎麽做?還有兩條腿你也拿走吧,把我折磨至死也好,一刀殺了也好,全都隨你的心願。”

狼小煙看著他,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這個她用生命愛的男人,最後才醒悟。

太遲了,真的太遲了。

她擦了擦刀刃,將它收起,緩緩的說道:“你不是要去曬太陽嗎?我帶你去曬一曬吧,這將會是你見過的最後的光。”

夏侯烈在那一直安靜的站著,這時候才指揮兩個士兵將皇上抬了出去。

狼小煙的恩怨他都懂,一點也不想參與其中。

士兵們看著滿地的鮮血和落在地上的兩條胳膊,驚恐地望著夏侯烈。

“沒事,按我吩咐的做。”夏侯烈冷冷的說道。

他們來到禦花園,站在曾經那塊花叢邊上。

地上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夏仁宣在小菲的報告之下,立刻帶著一群人趕到了禦花園內。

但在遠處他便停住了腳步,說道:“為什麽地上有那麽多鮮血?”

一名宮女顫抖的說道:“都是煙妃娘娘弄的,他將皇上兩條胳膊都看了,好嚇人。”

夏仁宣恨得咬緊了牙關,這個狼小煙太囂張了,就是因為她的存在,皇室才會變得如此凋零。

後宮都快沒幾個人了,他竟然還把父皇的兩條胳膊給砍了。

他冷冷的說道:“快去給朕叫兩個弓箭手來,朕要取了狼小煙的性命。”

幾名士兵領命而去,他也跟著離開。

狼小煙站在他的麵前,對著空****的花園說道:“皇上,你還想留在這裏嗎?要不把你埋下去肥沃這片土地如何,明年的花一定能開得更紅更豔些。”

夏玧成好像想起了什麽,盯著她道:“為什麽要朕埋在這裏,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想把阡蘭埋在這裏嗎?隻是可惜被掉了包,是不是覺得很不甘心,現在也讓你感受一下這種滋味如何?”

夏玧成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事狼小煙為什麽如此在意?難道他是阡蘭的什麽人?

難怪她會如此恨朕,原來還有如此緣由。

可是既然是阡蘭的姻親或者什麽,為什麽他從來不知道有狼小煙這個人物,而且她不是生活在深山裏嗎?

難道阡蘭當年真的恨朕,所以偷偷在外麵生了一個孩子,現在才到朕的身邊。

那朕豈不是個畜生,對她做了這麽多事。

可他很快自我否認了,因為阡蘭從來沒有大過肚子,更沒有長時間離開過皇宮。

他不由問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