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陷入一陣尷尬,冷雲霆和江夏夏跳的很好毋庸置疑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有人想鼓掌,但又礙於這本身是顧明展舉辦的宴會,剛舉起手又立即放下了。

沈昭和顧明展這一對比下來就是平平無奇,亮眼的程度沒有多少,可以說是最普通的。而江夏夏跳的有力還有定點動作,兩個人之間好像是練習過很多遍一樣,配合的天衣無縫,讓人不敢相信他們是第一次出來跳舞。

迷一陣的安靜,眾人驚訝的微微張嘴還沒合攏,眾人的視線聚集在那邊。

不僅顧明展盯著江夏夏一臉驚訝,連明澤也是如此,剛才的畫麵在他腦海裏像重播片段一樣不斷回放,他整個人愣在原地,很是疑惑,按理說江夏夏就是草包一個,被江家認回來沒多久,她應該沒心思去學這些東西吧,怎麽可能會跳的這麽好。

“不錯啊,有點基礎。”現場一個對舞蹈有些了解的人站出來說道。

江夏夏微微喘氣,拿起一杯飲料緩緩喝下,看見那些人的表情心中冷笑,他們的感受大概是,有種被當頭潑了盆冷水一樣。越是想看她出醜,她便越不如他們的意,反正他們也拿她沒辦法。

“謝謝。”江夏夏微笑回應剛才那人。

“什麽時候學的這些?”冷雲霆有些好奇盯著她。

聞言,她隻笑笑沒有說話,故作一副神秘的樣子,靠近他。

“糾結這個幹嘛?你看他們的臉色,一個個黑的跟煤炭一樣。”江夏夏冷笑道。

這其中臉色最難看的莫過於沈昭和顧明展了,跳舞這件事還是沈昭先提出來的,她先前還滿腹自信一定能看到江夏夏出醜,可現在被狠狠的打臉,不僅沒見她出醜,連她自己都被打壓下去了。

沈昭死死的捏著禮服裙擺,尖銳的指甲掐進肉裏,沈昭咬牙才忍住沒有當場發脾氣,她盯著江夏夏的眼神,好似怨恨到恨不得把她手撕了才解心氣。

跳舞這件事,不了了之的過去了,誰也沒說,畢竟都能看出來哪一對跳的是最好的,但眾人還要給顧明展麵子,總不能當著宴會主人的麵,去誇讚別人的好。

“許總,有時間下次一起吃頓飯。”

現場又回到互相聊天的時候,剛才那場尷尬的對決,沒有人再提。

顧明展被這件事氣到,人不知去了哪裏,沈昭轉了一圈沒看到,她的視線定在右前方江夏夏的身影上,眼裏的怨恨愈發加深,她還是很不甘心,為何自己每次的運氣這麽差,而她江夏夏就那麽幸運。

沈昭不再去找顧明展,他人也不會丟,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她轉身往外麵走。

就在她要走的時候,江夏夏也剛巧轉身,正好看著她出去。

她眯了眯眼,狐疑的盯著沈昭離開,再次環視一圈這個場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個宴會辦到兩個主人公都不在這邊了,真是可笑,自作孽不可活。

走到外麵的沈昭,轉了一圈終於找到她想找的人,定了一個目標人物,她走過去。

酒保被攔截在原地,他驚訝看著沈昭,有些懵然,還以為是自己的工作出現什麽問題,一時間慌張不已。

“等等,你先聽著我講。”沈昭煩躁嗬斥他。

她盯著他盤子上放的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心裏覺得她這個計劃是可以的。

“等會你就把這個酒送到江夏夏身邊,但不是送到她的手上,懂我意思嗎?你就裝作不小心撞到她,最好是把一整個紅酒都倒她身上。”沈昭狠厲說著。

越說心中越期待,好像已經想象到那時候江夏夏狼狽的樣子了,讓她敢比她出風頭,隻要她裙子毀了,又沒有能換的衣服,隻要她命令手底下的人,誰敢給她換衣,她就不信這折磨不到她。

“這...”酒保呆愣在原地,他沒見過沈昭這一麵,很是驚訝。

沈昭從包裏拿出一疊紅色鈔票,也沒有數,但厚厚的一疊不用數也知道肯定不少,直接塞到他口袋裏,沈昭的意圖已經很明顯。

“按照我說的話去做,你隻要裝作是不小心就可以了,那個時候我可能會裝模作樣的罵你幾句,不用放在心上,我也不會辭退你的,做完之後這些錢就拿去花吧。”

沈昭的話有無限引誘力,酒保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口袋,這一筆錢是他近半個月的工資,而他隻需要做這件簡單的事情就能輕鬆拿到手。

這麽好的事情哪能每次都遇見,也不是會使人受傷的活,紅酒潑在身上隻是禮服會遭殃而已,他不知道她們之間的恩怨,但也不會沒有眼力見的去問,在猶豫幾秒後,他點頭同意。

“好,等會看我眼神行事。”

酒保連連點頭,目送著她離開,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紅酒,有些緊張。

兩人談話的一切,被另外一個站在黑暗中的人看見,待酒保走了之後,江夏夏從黑暗之中走出來,摸著下巴思考著,她以為沈昭今天會收斂一點了,畢竟剛才被這樣打臉,可沒想到她轉眼間又想了個辦法讓她出醜。

若不是剛才她覺得奇怪,跟了出來,聽到這番對話,恐怕等會她的禮服就要遭殃了。

江夏夏心中不屑,沈昭真像是一個瘋婆子,她是忘記這場宴會是誰舉辦的嗎,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搞事情,讓外人看笑話。

她快步走回現場,繞了一條近路,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到達裏麵,果不其然,她站在桌子旁,盯著門口,那兩個人從門外一前一後進來。

江夏夏低頭瞅了眼自己的禮服,這麽漂亮的一條,被紅酒染上可能幾乎報廢了,她心裏才不願這樣。

那個酒保站在那邊的桌子旁躊躇不前,看起來恐怕也是第一次做壞事的,一看就緊張。

“怎麽了?”冷雲霆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出聲詢問。

她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緩緩搖晃著手中的飲料,要是不看杯裏飲料的顏色,她這番動作還以為她在喝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