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墨千九則是在眾人爭相討好的時機,不動聲色的退出了大廳。
而遠在另一邊的南城,沐暖下車到了警察局。
秦奇就立在門口等她,一副金框眼鏡襯得他完全是個精英人士,倒也挺符合他的身份。
“沐小姐,隻是補充一些細節,不用擔心。”
她還沒說話,對方就開口先是安慰自己了。
“沒事,我們進去吧。”有大名鼎鼎的秦律師在,她自然是不擔心的。
隻不過想到等會又要麵對沐向東,她就有些犯惡心。
是真的惡心。
這個婚前出軌、始亂終棄的渣男,哪怕是她的親生父親,她也覺得那種厭惡感是從心底深處自然而然出來的。
上輩子的背叛,這輩子的傷害,沐向東給媽媽帶來的一切痛苦,她都會加倍的還回去!
進了警察局,陳警官正趴在桌子上打盹,迷糊中看見沐暖和秦奇走了進來,渾身一激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笑著說:“來了啊。”
秦奇點點頭,為沐暖端來一張椅子,讓她先坐下。
自從陳警官回來後知道了沐暖的身份,眼下對秦奇這種殷勤的舉動也是見怪不怪了,一想到那天親自給局長打電話的大人物,陳警官現在還覺得在做夢。
原來是那位的人啊,難怪……
坐定,沐暖笑著問陳警官:“陳警官,這次是有一些沐向東傷人的細節要問我嗎?”
外人麵前,她連一聲“爸”都懶得叫了。
見識過沐向東嘴臉的陳警官也不在意,笑了笑,將一張記錄表遞給她。
“確實有些細節需要完善,比如出事的地點在醫院幾樓,受害者的重傷程度,還有那些證據照片的來源這些。”
沐暖填寫記錄表的手一頓,微笑看他:“照片是我在關佩蘭的手機中發現的,她和沐向東說話被我聽見了,當時沐向東因為生氣把她手機摔了,但裏麵的東西還在,就被我拿到了。”
“原來是這樣啊。”陳警官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懷疑。
看他信了,沐暖鬆了一口氣,她可不想把江初柔扯進這件事中。
“對了,還有一件事,”陳警官嚴肅起來,“沐向東想見你。”
沐暖皺了皺眉,沒說話。
沐向東被關了不過兩天,可僅僅兩天時間裏,他整個人都仿佛是老了十歲,身上一點也沒有上市企業家的風範,就連沐暖看了他的樣子都不免吃了一驚。
現在案件還沒正式開庭,沐向東隻是暫時收押拘留所,這裏單人單間,看起來也算幹淨衛生,不至於這麽憔悴啊。
他身上還穿著被抓起來那天的名牌西裝,隻不過現在皺巴巴的,完全看不出它的價值,一看見沐暖進來,他就瞪大了一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她,咬牙切齒。
“沐暖你這個賤人!居然告告你爸!你這個不孝女!你這樣做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這種威脅對沐暖來說沒有絲毫用處。
天打雷劈?
嗬!她都死過一回了,難道還怕這個?
這輩子她重生,就是來拉著他們進地獄的!
沐暖冷冷的看著沐向東,眼神不向是在看自己的父親,更向是在看仇人。
“沐向東,真應該遭受天打雷劈的是你吧?你推我媽媽下樓梯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哪怕你當時給她叫個醫生我今天都不會對你這麽絕!天打雷劈?嗬!如果老天真的開眼,劈的應該就是你這種人!”
沐向東臉色變得鐵青,雖然他知道沐暖說的對,他當時那樣做確實很無情,可他也是出於害怕。
看見黎霜流了那麽多血倒在地上,還昏迷不醒,當時他以為她死了,所以才慌亂逃走。
他不認為自己有錯,人都是自私的,更何況他也是不小心推的黎霜,憑什麽讓他負責!
“你媽那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樓梯的,憑什麽怪我!再說了,她現在不是沒事了嗎!快點放我出去!”
沐暖冷笑,沐向東不僅膽子小,推卸責任更是厲害。
“不小心?你當那些照片都是假的?分明就是你的手把她推下去的,我媽當時可是九死一生,就算她現在沒事,你也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等等!”沐向東慌了,“那些照片你哪來的?”
這個問題一直困在他的心底,那幾張照片明明就是關佩蘭拍的,可怎麽會落到沐暖手中,她一直沒想明白這件事。
“你說呢?自然是從拍照的主人手裏拿到的。”沐暖故意說的模棱兩可,就是為了讓沐向東誤會。
果然,沐向東信了她的話,臉色陰沉:“關佩蘭!”
怪不得關佩蘭這幾天一直沒來看自己,原來給沐暖照片的竟然就是她!
她到底想幹什麽!難不成是在外麵有了別的野男人想讓自己坐牢,然後繼承自己的公司?
看沐向東鐵青著臉思考,沐暖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反正她說的也沒錯,照片確實是從關佩蘭的手機裏拿到的,她也沒撒謊,正好又可以借此來挑撥離間,真是一舉兩得。
身後的陳警官聽見沐暖說的話,悄悄衝秦奇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沐小姐,手段真高明。”
秦奇挑挑眉。
“不然呢?也不看看誰的女人。”
他現在有點明白墨千九所說的演技好是什麽意思了。
陳警官十分不屑。
“又不是你的人,嘚瑟啥?”
秦奇微微笑。
“替我兄弟嘚瑟,不行?”
陳警官:“……”
你那兄弟要真來了,還用嘚瑟?恐怕整個警局都要出來夾道歡迎了。
看沐向東不說話,沐暖抬腳就要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卻被沐向東給叫住了。
“小暖!”他換了一副神情,近乎懇求的看著她,“爸爸知道錯了,我可以向你媽道歉,也可以賠償她醫藥費,但是你不要告爸爸,好不好?爸爸要是坐牢了,以後你的生活也沒著落了啊。”
沐暖默不作聲,眸光漸漸的凝在了一起。
這樣的沐向東,讓她想起了前世,那時她醜聞滿天下,被沐向東趕出沐家時,也曾經這樣,卑下而絕望的懇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