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間,所有的線索反複都找到了自己的來路一般,在沐暖的腦海中漸漸的匯聚在了一起。

難怪……

這麽說來,邱偉澤之前所說的他的目標不是沐雪晴而是徐子軒這句話居然是真的!

因為他一早就發現了徐子軒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為了防止繼承人位置落到他手中,所以他才想對徐子軒動手。

可他為什麽不直接對徐子軒動手,反而找上了沐雪晴,而且他明明都已經讓沐雪晴成功誤會自己喜歡上了她,最後卻又把視線轉向了自己?

他究竟為什麽要讓這麽大一個圈子對徐子軒動手?

沐暖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但有一點她現在可以確定了,當時邱偉澤給她的藥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肯定是想對徐子軒做什麽的,隻不過自己換了藥導致他的計劃出現了變故。

正是因為這一變故,他沒能成功除掉徐子軒,反而讓他變成了現在的邱禹和。

這麽說來,邱偉澤恨她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畢竟自己導致他錯失了繼承人位,難怪他一副恨極了自己的表情。

沐暖現在心裏也說不上來是個什麽滋味,雖然她不想幫助邱偉澤,可沒想到陰差陽錯之間,竟然把徐子軒送上了邱家繼承人這個位置,這樣一來,她想報複徐子軒就更加困難了。

旁邊,墨千九掛了電話,朝她走了過來,站定,目光也同樣落在了不遠處的徐子軒身上。

“他確實是邱先生的私生子。”

一句話,確定了徐子軒的身份。

雖然墨千九早就猜的是這樣一個結果,但聽見墨千九說出來,她還是不免覺得震驚。

前世,她和徐子軒在一起三年,竟然都沒有發現他身上還有這麽一層背景。

不過也難怪,恐怕這件事情徐子軒本人都不清楚。

“邱先生在和現在的邱太太結婚之前,在家鄉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小妹妹,後來邱先生來到南城獲得了人生第一個獎後,認識了現在的邱太太,兩人順理成章的在了一起,他也忘了自己在家鄉還有一個等著回去娶她的青梅竹馬。”

顯然,剛才那一通電話讓墨千九知道了不少信息,他繼續說著。

“邱先生是在在邱偉澤出生之後,帶他回家鄉看望父母親時才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馬在一年前也同樣懷孕生子,隻不過生下孩子之後,她就獨自帶著兒子離開了家鄉,再沒人知道他們的消息。為了不讓邱太太生氣,邱先生這麽多年一直暗地裏尋找著私生子,直到前段時間,他才找回了徐子軒。”

沐暖默默的聽著,沒有多說了一句話。

其實光聽這個故事,很明顯就是一個俗套的鳳凰男一朝升天,拋棄初戀的虐心故事,如果是真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故事來看,說不定墨千九還真要心疼一下這個從小就沒見過自己父親的私生子。

可是一想到故事中的人物是徐子軒,她的那點心疼就絲毫沒有了。

換而言之,徐子軒同樣不也是一個鳳凰男嗎?

他甚至更卑劣。

他還不是為了和沐雪晴在一起,下藥陷害和自己多年的女朋友,就因為沐雪晴也是沐向東的女兒,而且比她更聽話懂事。

沐暖現在是相信了,基因果然是可以遺傳的。

“徐子軒不會那麽容易坐穩的,”墨千九注意著沐暖的反應,“邱先生快要不行了,邱夫人不是個好惹的角色,再加上一個虎視眈眈的邱偉澤,以後徐子軒的路恐怕沒那麽好走。”

這一點,沐暖自然也是清楚。

隻不過,徐子軒的路沒那麽好走,她的路恐怕也沒那麽好走啊!

畢竟導致邱偉澤計劃失敗的可是她啊!

就以他的性格,以後絕對會報複回來。

沐暖這幅憂心忡忡的樣子落在墨千九的眼中,就變成了她是在為邱偉的擔心。

墨千九的眸子冷了幾分,抿唇不語。

邱偉澤沒當上繼承人,你就那麽不開心嗎?

難道你真有這麽在乎他?

忽然,墨千九就拉著沐暖的手,直直地朝人群中的徐子軒方向走了過去。

沐暖驚愕,不知所措的掙紮著。

“你幹嘛!”

墨千九停住腳步,扭頭看她,

“資料裏說,徐子軒失憶了,你不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嗎?”

沐暖正在原地,驟然往徐子軒的方向望去。

另一邊,邱偉澤隱在暗處,一邊望著眾人的方向,一邊對著電話那頭說。

“傭人那邊都安排好了?”

“都好了少爺,隻要時機成熟,一切就可以開始。”

望著水晶燈下被眾人包圍著的徐子軒,邱偉澤謀深如海,勾了勾唇角,嘲諷之餘,卻也帶著一絲悲涼。

注意到不遠處還有在尋找自己的保鏢,他壓低了頭,往更黑的角落走去,卻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女人。

邱偉澤皺了皺眉,不想多事,正準備低著頭離開,卻聽見那女人驚訝的叫出聲。

“邱偉澤!”

這聲音?

邱偉澤眸色一暗,眼疾手快地用手捂住那女人的嘴,隨即把她往暗處拖去。

沐雪晴被邱偉澤大力的甩在了牆上,對方馬上靠近,將她整個人都牢牢的抓住,動彈不得。

沐雪晴想象過,她今天和邱偉澤再次相遇場景會是浪漫的,會是感動的,可她唯獨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幅場景。

麵前的邱偉澤神色陰暗,從前深情的眸裏如今全是沐雪晴看不清的情緒,她不由得驚了一驚,整個人都站在了原地,一時之間都忘了反抗。

邱偉澤皺了皺眉,麵色露出嫌棄的表情:“你怎麽變成了這副樣?”

沐雪晴一驚,連忙去摸臉上的口罩,這才發現剛才一推一拉之間,一邊的口罩已經掉了下去,她那張長滿水泡的臉立馬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她慌亂的帶上,這才敢開口說話:“我隻是不小心過敏了,很快就會好了。”

邱偉澤雖然沒有再說什麽,但沐雪晴卻還是覺得他眼神中的嫌棄並沒有退去。

她咬了咬唇,見邱偉澤似乎沒有剛才那麽可怕了,才敢開口撒嬌般的說。

“偉澤,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他們都說你出事了,人家可擔心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