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第一時間以最快的速度打車趕往了醫院,外麵有許多攔著她想問問題的記者,可一看見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便紛紛被嚇到了。

被這群記者們團團圍住,沐暖實在是打不到車,忽然間,她聽見熟悉的聲音在叫她。

“大妹子,這邊!快上來!”

沐暖定睛一看,不遠處吳哥正開著一輛車,搖著車窗衝她招手,她二話沒說,直接拎著裙擺就坐上了副駕駛。

一上車,吳哥就飛速開了出去,甩開後麵的記者老遠。

他後座還放著攝像機,明顯這次也是來拍新聞的。

“喝口水吧,座位底下有。”

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沐暖,微微有些擔心。

剛才他們記者都被攔在了邱家門外,也不知道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隻聽見一聲巨響,隨即就是手急腳亂的聲音,不過,他也聽有人說似乎是墨少出了問題。

現在看沐暖這反應……

恐怕是真的。

沐暖搖了搖頭,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這才發現自己的臉白的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嘴唇都是幹的。

“吳哥,去醫院。”

“我知道,”他剛才也看見了救護車過來了,又小心翼翼的問,“是墨總出了事?”

沐暖點點頭,思緒飄向車外一閃而過的景象,滿腦子都是墨千九被送上救護車前的樣子。

那時他在笑。

周圍是兵荒馬亂的聲音,可他就躺在救護車上,隔著茫茫人海衝她微微一笑。

有那麽一刻,沐暖多麽希望什麽複仇什麽重生都是假的!

如果她上輩子就遇到了墨千九,沒有徐子軒,沒有沐雪晴,她隻是一個高高興興無憂無慮的沐家大小姐,她一定會奮不顧身的去愛這個男人。

可惜,她不是。

她身上背負著太多重任,也有著自己的秘密。

重生的每一步,她都走得格外小心,卻還是招惹了不少是非。

這樣的她,不敢再把心完完全全的交給一個男人,哪怕這個男人在危急關頭為她擋下了砸下來的水晶吊燈。

可盡管她是這樣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可她的心卻還是止不住的為他心動。

“吳哥,有個大新聞,”沐暖忽然轉頭望著他,神情淡漠,沒有一絲的表情。

“邱家的繼承人,是徐子軒。”

就在剛才,她突然想通為何墨千九會在晚會上突然和徐子軒談起生意上的事情。

麵對墨千九提出來的生意邀約,徐子軒回答的很完美,像極了一個聰明而紳士的生意人。

如果他是邱禹和,這自然沒問題。

可墨千九已經說了,麵前這人就是徐子軒,隻不過就不知道他失憶究竟是不是真的。

墨千九不是一般人,他能調查出來的信息自然是可靠的,那麽就說明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麽邱禹和,那隻不過是邱家為了讓他繼承位置營造出來的一個假身份。

可既然如此,一個失憶的徐子軒怎麽會知道華宸東邊的遊樂場在一個月之前就建好了?

就算邱先生在這段時間內加緊給他普及知識,最多也隻是邱家影視方麵的知識,不可能連華宸的都知道。

沐暖作為徐子軒的前任女朋友,更是清楚,這項工程分明就是之前徐子軒還在華宸工作時接手的,他自然是知道遊樂場的具體完工時間。

這麽說來,徐子軒根本就沒有失憶,都是假象!

可這一切,外界卻不知道。

為了讓徐子軒能夠順理成章的繼承家業,哪怕到時候大家質疑為何邱禹和和徐子軒長得那麽相似,邱先生也絕對會拿出一個完美的假身份來證明,就像沐雪晴在網上查到的那。

一個完美無瑕、無懈可擊的新身份。

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的拆穿他。

到了醫院,沐暖和吳哥分別以最快的速度打聽出剛才那兩個病人所在的樓層,飛速趕了過去。

一上樓。她竟然先是看見了墨西和墨北兩人。

這兩人居然比她的動作還快。

一看見她。兩人先後打了招呼,墨北是一貫的麵無表情,可這次就連一向活潑好動的墨西也是無精打采的靠著牆,沒有往日的半點話嘮。

“怎麽樣?”

沐暖冷著臉,聲音沒有意思的溫度。

墨北有些詫異的抬頭,默了一下,才恭敬的回她。

“粉碎性骨折。主要是上至關節處出現折斷現象,具體情況怎麽樣還得進一步拍片才知道。”

一聽見“粉碎性骨折”這幾個字,沐暖的眸色就更冷了。

她看向急診室,頓了幾秒,又說:“我記得他傷的是右手。”

“嗯。”

那是墨千九用來簽字用來吃飯的右手。

那雙手曾經握過她的手,是那樣的寬厚有力,溫暖而踏實。

沐暖覺得墨千九的手和他這個人完全是兩個極端,他這人看起來冷冰冰的,也沒什麽表情,神色更是淡漠而蔑視,仿佛不把所有事情都放在眼裏,可他那雙手卻十分溫暖,握著她的時候是那樣的有安全感。

可那隻手,卻因為這次意外受了傷。

沐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眸色森冷,甚至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凜冽氣息,倒是有幾分與墨千九相似了。

墨北被她身上的這種氣息給震了一震,倒是沒想到一向寬厚待人的沐小姐也會有這樣的一麵,他小心翼翼的問。

“沐小姐,怎麽了?”

“徐子軒他怎麽樣?”沐暖沒有立馬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及徐子軒的情況。

她記得徐子軒被抬出去的時候,傷到的好像是頭部。

“他受傷的是頭部,比墨總要嚴重一些,正在做緊急手術。”

墨北能知道邱禹和就是徐子軒,沐暖倒是沒什麽意外,估計墨千九之所以能查到徐子軒的這麽多消息,還是墨西墨北幫他找出來的。

他手下的人,一個比一個不一般。

沐暖眯了眯眼,神色淡漠,卻又隱隱透著幾分涼意。

“你說,這次的事情會是意外嗎?”

她忽然冷笑。

“那麽大的一頂水晶吊燈,說砸就砸下來,還正好砸在徐子軒和我的身上,有這麽巧的事?”

她可沒忘,當時水晶吊燈下站著的人正好就是她和徐子軒,墨千九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

那麽也就是說,如果這場事故是人為的話,那對方針對的人明顯就是徐子軒和她。

誰想除掉他們兩個?

答案,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