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九等了十分鍾,再次打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

他皺了皺眉,又耐著性子等了十分鍾打過去,依舊是那道冰冷的女聲。

墨千九這才覺得不對勁,又試著打開微信發消息。

——你在和誰打電話?

然後。

他就收到了一個亮眼的紅色感歎號。

消息沒發成功,意味著對方很有可能將你拉進了黑名單,直到這時墨千九才反應過來,沐暖應該是將他的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了。

高大英俊的男人緊擰著眉頭,半天都沒想明白為什麽沐暖會悄無聲息的拉黑他,直到他看見了手機上的推送新聞。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在大眾麵前承認和沐暖分的手?

再說了,他們哪裏分手了?

墨千九點進新聞一看,裏麵根本就沒有說是墨千九本人親自承認的已經分手,而是用了“據說有墨家內部人員透露出來”這樣的字眼。

而這內部人員究竟是誰,不用去查墨千九也可以猜到。

他立馬調轉了個方向往沐暖的工作室開去,卻見工作室大門緊閉,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今天是工作日,更何況沐暖手上有兩個大單子,她不來上班會去哪裏?

再聯想到沐暖不久前才給他打的那通電話,墨千九懊惱不已。

早知道那時他就應該問清楚,而不是這樣不明不白的就讓沐暖掛了電話。

他氣惱自己沒有早點和她說清楚,狠狠的錘了一下方向盤,隨即立馬往臨江閣的方向開始,打算去沐暖的家樓下等著。

而此時,沒有工作的沐暖卻是來到了一家報社下麵。

“大妹子,你怎麽突然過來了?”吳哥接到沐暖的電話後就急忙從公司趕了下來,這會兒見沐暖連口罩帽子都沒有帶,就這麽大大方方的站在他們公司門口,把他給嚇了一跳,連忙拉著她就走到了公司裏麵。

“你就這樣直接過來了?連個口罩都不帶?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那群女人都瘋了一樣攻擊你,要是你……哎喲!你這臉怎麽了!”

吳哥這才發現沐暖腫的老高,把他嚇了一跳。可沐暖雖然臉腫,但臉色卻蒼白的可怕。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塵埃一般,整雙眼睛都暗了下去。

吳哥張了張嘴,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

“大妹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你肯定沒有腳踏兩條船,我隻是擔心你——”

“我知道,謝謝你吳哥,”沐暖的眼睛動了一下,眼裏有著複雜的情緒,“我想解釋一下這件事情,但其他的記者我都不能信任,隻能找你了。”

在這種時候,她作為墨千九唯一一個承認過的女朋友,所有人都隻會想方設法的從她身上榨幹價值。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吳哥這人比較靠譜,便來找他了。

吳哥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放心,哥絕對會幫你解決好這件事情的,說吧,你想怎麽澄清,我到時候幫你發個采訪專欄也行!”

沐暖從包中拿出她早就找好的文件,一邊遞給吳哥一邊說。

“隻需要向大眾解釋說,我和墨千九隻不過是契約情侶就行了。”

“啪嗒!”

吳哥手裏的攝像頭一個沒拿穩,瞬間摔在了地上。

他脫了脫快要驚掉的下巴,心疼的拿起攝像頭擦了擦,這才敢伸手去接沐暖手裏的那份文件。

簡單的看了一眼,哪怕這麽多年他作為記者挖到了圈內的不少大料,可眼下看見這份文件還是忍不住吃驚。

“這……這麽說來,你和墨少一直都是假情侶了?”

沐暖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份契約文件上。

當初兩人在華宸頂樓簽這份契約文件的模樣還曆曆在目,那時,他們還額外加了一係列關於不能做什麽的條約。

那時的他們雖然才剛認識卻極有默契。

但他們從未想過,不過三個月的時間,他們會真的喜歡上對方。

可現在事情已經朝著他們都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了,所以,沐暖決定,將這份契約協議公布於天下,以來證明她的清白。

在吳哥第三次沐暖詢問確定真的要公開這份契約嗎,得到了肯定回答後,他便著手準備發新聞。

看他直接就用官方賬號發了出去,沐暖好奇地問:“你現在都這麽厲害的嗎?不用向上麵交稿就可以直接用官方賬號發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現在是什麽身份,”他驕傲地指了指辦公桌上的主編工牌,“說起來這也多虧了你,要不是你之前給我那麽多獨家新聞,我也沒這麽快能升到主編,估計今年的去京城培訓也有我的份了!”

沐暖也為他高興:“沒什麽的,互惠互利嘛。”

她幫了吳哥,吳哥其實也幫了她。

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吳哥用官方賬號出聲,恐怕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水花。

很快,契約協議這一話題就被頂上了熱搜,超過了墨千九承認分手那條新聞。

網上討論的人全都沸騰了。

有人質疑這份契約協議的真假性,可大家根據墨千九之前的簽名做了對比,確實是他本人的簽名不假,再加上吳哥的這個官方賬號從來都隻發真消息不弄虛作假,很快就讓網友都信服了。

比起網上的驚濤駭浪,沐暖卻是淡定多了。

她心裏空落落的,卻又感覺一身輕。

三個月以來,因為這份協議,她一直警惕著自己的身份,不敢逾越,可既然現在他們兩個都控製不了事態的發展,不如就徹底將這件事公布於天下。

反正今天也正好是三個月的最後一天,一切本就應該結束。

沐暖回到了小區,剛走到家樓下就眼尖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墨千九的氣質太出眾,讓她想不忽視都難。

沐暖一閃身躲進了一旁的花壇中,探出腦袋看他。

他就站在樓下的玻璃門外,立得筆直,一身掩飾不了的氣度,不像是凡間能有的容顏。他左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懶洋洋的插在兜裏,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不知在思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