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拿著筆的手一頓,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而沐暖則是頭頭是道的開始給他們分析了起來。
“你們這家餐廳的定位是高檔餐廳吧?既然這樣,食物當然在精不在多!你看上流社會的那些人,誰吃飯是真的單純的為了吃飯?不都是為了談生意嗎!所以,這東西必須做的好看,分量也不用太多,這樣才招人喜歡!”
經理愣了一下,馬上就低頭把她說的話都記了下來,還不忘誇讚幾句。
“沐小姐,你說的真是太對了太有道理了!”
沐暖眯了眯眼睛,細細的打量著他:“你怎麽知道我姓沐的?”
“這……”經理一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頓時結巴得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沐暖又好奇的看了他兩眼,確定了自己確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她退後一步,準備先下樓去等弟子,忽然就見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從樓下大步朝著她走了過來。
男人穿著得體的西裝,仿佛像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合身,他的身上多了幾分成熟穩重,那是歲月沉澱下來不可更改的氣質。
看見自己的大老板來了,經理識相的退到一旁。
沐暖剛準備走,忽然就看見男人朝她伸出了一隻手,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臂。
她皺眉,還沒有反抗那男人倒是主動是鬆了手。
“你就是沐暖!”
沐暖警惕的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是誰?”
男人看起來似乎是有些激動,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才回答:“我是這家餐廳的老板,我叫裴川,很高興認識你。”
他朝著沐暖伸過來一隻手,那雙沉穩的眼睛裏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沐暖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奇怪,像是衝著她來的,她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轉身就要走。
但是裴川似乎並不想就這樣放她走。
“等一下!”他又走了兩步想伸手拉住沐暖,幸好沐暖早就防備著了,剛準備避開他的手,忽然一旁的包廂門“砰”的一下被打開。
墨千九站在包廂門口,麵色不善的盯著兩人。
沐暖一下怔住了,也忘了去管身後的裴川。
“你怎麽也在這兒?”
墨千九走到他們兩人的中間,不動聲色地隔開了裴川看向沐暖的視線。
“談一筆生意,”他看了沐暖一眼,確定她沒有事才放下心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他不是讓孟英派人過來保護沐暖嗎?怎麽被別人騷擾的都沒人保護?
沐暖還記恨著墨千九想要遠離她的事情,故作冷淡的說:“我一個人來這邊關你什麽事!”
墨千九皺了皺眉,伸手想去拉她:“吃什麽了這麽大火氣?”
卻被沐暖靈巧的給躲開過,她退後一步正好看見跟過來保護她的那名弟子從廁所裏走了出來,激動地招了招手。
“這裏!”
那弟子馬上跟了過來,卻在看見墨千九的時候愣了一下,不過表情控製的很好,馬上就不動聲色地站在著沐暖身後。
自己身邊有了人,沐暖心底的底氣一下子湧了上來。
“看到沒?我不是一個人來的,上次給你那一千萬你收到了吧?放心,剩下的錢我也會盡快還給你的!”
說完她就飛快的下了樓,剩下兩個男人愣愣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墨千九收回視線,孟英的人跟在沐暖身邊他挺放心的。
隻不過旁邊這人?
他這才看向裴川,很快就報出了他的名字:“裴先生,什麽時候回的國?”
裴川此刻看向墨千九的眼神也說不上有多麽友好。
甚至他心裏看墨千九還挺不爽的,他可知道這墨千九曾經是沐暖的前男友,雖然網上說他們兩個之前是假情侶,可他剛才明明看得很清楚。
墨千九絕對對沐暖有意思!
他臉上的神情一下子淡了下來:“回國不久,畢竟我也不像墨少你那麽有名,自然是沒多少人關注的。”
墨千九聞言皺眉,總覺得這裴川莫名其妙的仿佛對自己有種敵意。
但他和裴川從未有過什麽交集啊。
想起剛才裴川想拉沐暖的動作,墨千九的臉也一下子沉了下來:“裴先生在國外發展多年,在國內沒多少人關注也是正常的,不過裴先生現在又是開公司又是開餐廳的,看起來似乎是想在國內紮根啊?”
裴川依舊很沉穩,但臉色卻比剛才更冷:“畢竟這隻是一個剛開始,以後我會更多的加產業中心轉移到國內,畢竟——”
說到這,他臉上的神情突然一下子柔軟了下來。
“畢竟,這邊有我最愛的人。”
墨千九臉色陡然變得陰沉,緊緊地盯著裴川的臉,對方也毫不示弱,同樣瞪了回來。
最後還是墨千九冷笑了一聲:“最愛的人?裴先生已經三十五了吧?這個年紀再追最愛的人是不是有點晚了?”
“不晚,”裴川笑眯眯的,“我這個年紀才是男人的黃金時期,沉穩又成熟,足夠給她一切他想要的。”
“那裴先生可要好好加油了。”墨千九假裝不經意的看了一下自己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一旁的裴川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屏保就是他與沐暖的合照,兩人站在一起笑著看鏡頭,看起來尤為般配。
“反正我已經找到了我最愛的人,一點都不著急。”
他看著裴川逐漸變沉的臉色,滿意地收了手機。
裴川最後什麽都沒有說,冷哼一聲臉色鐵青的離開了。
在一番試探和戒備之後,墨千九一臉陰沉的盯著裴川離開的背影,最後掏出手機給墨北打了個電話。
“去幫我查查,裴家那位裴川怎麽突然回國了?”
沐暖回工作室的路上還在想著剛才遇見墨千九的事。
她氣的咬牙,不就是欠了他四千萬嘛,有必要一見到她就那麽緊張,搞得好像自己不願意還錢一樣!
沐暖越想越不開心,總覺得自從兩人徹底斷了關係後墨千九變得小氣了不少,還特喜歡斤斤計較,一點都沒有之前大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