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子軒進入包廂的時候,看見了沐雪晴和坐在旁邊端坐著的關佩蘭,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但還是有禮貌的做了下來,朝著關佩蘭打招呼:“好久不見,關姨。”
關佩蘭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良久才放下,等到徐子軒都有些不耐煩的攥緊了拳頭,她才幽幽開口:“雪晴現在是京城音協的中級學員了,你這個未婚夫沒什麽表示嗎?”
她這話說的態度並不客氣,甚至有點命令式,但對於關佩蘭,徐子軒心裏也是有三分敬畏的,畢竟這個女人能夠在沐向東身後委曲求全這麽多年,絕非一般人能比。
徐子軒鬆了拳頭,忍氣吞聲的揚起一個笑容:“當然有!”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紅色的首飾盒,包裝精致,沐雪晴看到後眼睛一亮,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
徐子軒打開盒子,從裏麵拿出一條紫色的鑽石手鏈,深情款款的看著沐雪晴:“雪晴,這是我給你買的你最喜歡的那個品牌的手鏈。”
沐雪晴有些失望,但不敢表現的很明顯,笑著把手伸過去:“謝謝子軒哥,我很喜歡。”
徐子軒溫柔的幫她戴上,關佩蘭看著兩人的動作,似笑非笑的說道:“子軒,我們家雪晴現在需要的可不是手鏈。”
徐子軒收回的手一頓,有些摸不著頭腦:“我可能不太懂雪晴現在的喜好,還麻煩關姨指點一下。”
關佩蘭看了他許久,看的徐子軒心中隱隱生起不安,才聽見她的聲音淡淡響起:“子軒,你是不是該給雪晴一個鑽戒了。”
她說的不是疑問句,這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見,是想直接告訴他,你必須娶我的女兒!
饒是徐子軒心中對她有幾分敬畏,此刻也不由得臉色沉了些,心裏想著難道她想逼婚?徐子軒悶聲道:“關姨,結婚也不是玩鬧,應該慎重對待對吧,我想雪晴也是這麽想的。”
關佩蘭把聲音放緩,對他笑道:“子軒,你別誤會,這你和雪晴在一起也有兩年多了,因為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外界對你們兩人的感情也有所質疑,我想著,趁現在雪晴過了考核,幹脆來個雙喜臨門,直接把好事一起辦了,也免得外麵的人亂說,你看怎麽樣?”
關佩蘭笑的真誠,仿佛真的為兩人的愛情著想一樣,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先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這樣對方才容易接受。
果然聽了她的話後,徐子軒沉著的臉稍微緩了些,笑道:“關姨說的沒錯,隻不過我這公司剛剛起步,怕是沒有太多精力和錢來準備婚禮,我是無所謂的,隻怕是委屈了雪晴。”
他這話說的全是借口,關佩蘭怎麽會聽不出,答道:“沒關係,婚禮的是你不用擔心,我和雪晴爸爸會安排好,你好好忙著工作就好了,至於錢的話,婚禮一切從簡就好了。”
沐雪晴急著想說話,被關佩蘭暗地裏拍了一下,隻好憤憤的閉了嘴,她不想讓婚禮從簡,她想要一場盛大驚豔的婚禮,好好讓沐暖看看!
可她和徐子軒的醜事全城皆知,越盛大就越是丟臉。
關佩蘭的回答麵麵俱到,一時讓他想不到理由來拒絕,隻好拿著手機站起身來:“不好意思,我上一下廁所。”說完就頭也不回的推開包廂往外走。
等門關上了,沐雪晴著急的問:“媽,怎麽辦啊,我看子軒哥好像不想答應。”她有些失落,沒想到徐子軒竟然不願意娶自己。
關佩蘭喝著茶,不緊不慢的說:“急什麽,咱們不還有殺手鐧沒拿出來嗎。”
不過她卻認為自己今天沒有必要拿出殺手鐧了,因為徐子軒根本沒有理由拒絕她們,隻能乖乖答應。
可沒想到等徐子軒上完廁所再回來時,臉色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沉著臉一言不發的回到了座位上,連聲招呼也不打,關佩蘭蹙眉看著他:“子軒,你什麽意思,這會給我擺起臉色了?”
徐子軒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了一番,才冷笑著說道:“關姨,應該是我要問你什麽意思吧?這樣騙我就是為了讓我娶你女兒嗎?”
說著,他把手裏一直攥著的手機丟到兩人麵前,沐雪晴預感到了什麽,手疾眼快的拿起來看,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這……怎麽會!”
關佩蘭皺著眉湊過身去看,不由得麵色一凝,僵在原地。
這手機上播放的正是沐雪晴在音協的那段小提琴表演,拍攝角度大概是觀眾席正中央,從她丟琴到和老師談話,看的十分清楚,還說明了她已經被音協除名了。這則視頻因為過於丟臉已經被很多人頂上了首頁,評論區都是嘲笑她的。
沐雪晴眼裏含著淚,手忙腳亂的關掉了視頻,哀求徐子軒:“子軒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你明明在台上這麽丟臉還來騙我你過了考核嗎?”徐子軒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的話,徐子軒現在是徹底明白了,這兩人現在就是仗著自己不知道情況還騙自己結婚呢。
關佩蘭慢慢的鎮靜了下來,來不及去想為什麽會有人拍下視頻:“徐子軒,我們也不想騙你,可雪晴現在因為你名聲變差了,你一個大男人不該對她負責嗎?”
徐子軒現在可不會上她的當:“負責?當初是她主動來找我的,這會名聲臭了就要我負責,你們想的也太好了吧!”說著,他就起身準備往外走。
手剛碰到包廂的門把手,就聽見關佩蘭的聲音在身後不冷不淡的響起:“你確定要走嗎?要不要我給你看個東西。”
關佩蘭本來沒想拿出視頻的,但現在情況變成這樣,她隻能拿出最後的殺手鐧,同時也暗暗慶幸自己早有準備。
徐子軒看著視頻裏下藥的自己,默不作聲,再抬頭時,眼神竟鋒利的普通刀刃一般射向沐雪晴,嚇得她蜷縮了一下身子。
關佩蘭淺笑:“子軒,你放心,隻要你娶了雪晴,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