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媽媽的精神好了很多,嘮嘮叨叨的叮囑著沐暖,以前聽著媽媽的嘮叨,沐暖隻覺得她囉嗦,重生一次,她才覺得這嘮叨聲彌足珍貴,恨不得媽媽能夠一輩子嘮叨下去。
沐媽媽住的是療養院,花銷大保障好,前麵就是市內鼎鼎有名的醫院,兩個建築連在一起,十分方便。
“媽,我想在外麵買個房子,把你也接過去,不住這療養院了好不好?”
沐媽媽驚訝的看著女兒:“你怎麽突然想搬出來,你是不是你爸後來娶的女人對你不好?”
她從來不上網,呆在療養院裏也沒人和她說外麵的新聞,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沐暖發生的事情,聽沐暖這樣說,她下意識以為沐家發生了什麽事。
沐暖不想讓媽媽擔心,尤其是關佩蘭母女做的那些事,如果讓媽媽知道了,隻怕她能氣的當場心髒病發作。
她笑了笑,說:“沒有,我這不是畢業了嗎,要出來找工作,我爸那裏住的太偏了,所以我才想在外麵住,工作什麽的也方便些。”
她說的有理有據,沐媽媽自然是相信了,隻不過還是搖了搖頭:“你住的話就別帶上我了,我身體又不好,你工作忙還早照顧我,多不方便,沒事,我就住這裏。”
沐暖早有準備,勸道:“媽,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張嫂會和我們住一起,到時候你沒事就和她出去轉轉,也有個伴。”
沐媽媽依舊有顧慮,沐暖連忙開口:“你放心,等我工作了會賺更多錢,你就放心的和我生活在一起,要是你不願意的話,我就天天跑醫院看你。”
沐媽媽哪舍得讓女兒天天來回跑,隻能笑著答應了,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女兒的頭,不知何時,自己以前那個驕橫任性的女兒也長成了這般沉著冷靜的模樣。
說了一會話,沐暖便打算離開,坐電梯需要繞到前麵的醫院。
剛走過轉角,就看見墨千九靠著牆長身玉立站在那裏。
明明周圍還有很多人,可偏偏沐暖就一眼看到了他,大概是墨千九太過於出眾,在嘈雜慌亂的醫院裏也依舊保持著一身冷冽漠然的氣質,讓她不想注意都難。
“你怎麽在這裏?”沐暖走了過去,自從回來後她沒再見到過他,幾乎都要忘了自己還是他的契約女朋友。
墨千九聞言抬眼,瞳孔比往日看起來更黑更深,襯得眼周圍的淡淡紅血絲更加明顯,他的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說道:“爺爺暈倒了,在搶救。”
沐暖的心驟然一緊,雖然她和那個老人僅有一麵之緣,但兩人一見如故,她也很喜歡爺爺,急忙問道:“怎麽會暈倒?現在怎麽樣了?”
墨千九默了片刻,沉聲說道:“爺爺換了癌症,上次醫生說如果不能抑製癌細胞擴散,隻剩下三個月的時間了。”
沐暖愣愣的聽著他的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怪不得墨千九隻讓她當三個月的女朋友,怪不得老爺子那麽急著讓自己嫁過去,原來是這樣。
沉默了片刻,她學著墨千九一樣靠在牆邊,就靜靜的陪著他等待結果。
墨千九低頭看了一眼,從他這個角度隻能看見沐暖低垂的眼眸和卷翹的睫毛,醫院明亮的白熾燈灑在她的側臉,柔和而安靜。
莫名的,他就想到了剛才她和別人一起有說有笑的場景,有些煩躁的想伸手去兜裏掏煙,又顧及到她在一旁,生生忍住了抽煙的念頭。
其實他是不怎麽抽煙的,隻不過是為了應付一些必要的交際才學會了抽煙,但此時此刻,大概是因為生命垂危的爺爺,他就特別想抽一根煙來緩解一下。
急救室的門很快被打開,為首的醫生直接朝著墨千九走過來:“墨少,墨老已經搶救回來了,隻不過情況不容樂觀,癌細胞比我們想象的擴散的更快,恐怕……老爺子都撐不了三個月。”
墨千九的瞳孔不可微察的一縮,沉聲問道:“如果現在能找到顧興白,還能抑製擴散嗎?”
醫生的眼裏瞬間迸發出了光亮,興奮得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顧興白,你說的是醫學界的那位天才顧興白嗎?如果能找到他,以他的本事,可能確實有辦法,隻不過——”
醫生的眼睛暗了下來,“這位顧興白雲遊四處居無定所,看病也是隨心情,我們根本不知道去哪裏找他。”
墨千九自然是清楚這些的,思索了一會,沉聲道:“顧興白的事交給我,這段時間老爺子就呆在醫院,你們盡力照顧他。”
醫生鄭重的點了點頭,雖然他很想問墨千九有什麽辦法,顧興白作為業界的翹楚,連他的導師都不知道他在哪,墨千九怎麽會找到呢。
但他不知道,墨千九不僅知道他在哪,甚至還見過他。
墨千九吩咐小陳盯好這邊後,轉身就往外走,剛走幾步,才意識到他身邊還有一個人,轉身看著沐暖。
“和我一起走。”聲音毫無波瀾。
沐暖愣了一秒,才急忙跟上去,問他:“不看看爺爺嗎?”
“不用,他還沒醒。”墨千九走的極快,沐暖幾乎是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因為小陳留在了醫院處理剩下的事情,墨千九需要自己開車,沐暖下意識的打開了後座的門,剛準備伸腳,就對上了墨千九微挑的目光,她默默的縮回腳,悻悻的朝他笑了笑,轉到副駕駛座坐下。
車上兩人都沒說話,沐暖玩了一會手機,轉頭和他說:“我給你轉了一筆錢,是上次的機票錢。”這錢她就該轉了,不過回來後忙著就忘了這事。
墨千九開著車不方便看手機,聞言皺眉:“你覺得我缺那點錢?”
沐暖搖頭如撥浪鼓,就著他:“墨少這麽大方,肯定是不惦記這點錢的,不過我也不能占你便宜啊。”
看著沐暖嘻嘻笑笑的樣子,墨千九覺得心底的陰鬱散開了一些,有意調戲她:“怕什麽,反正你上次也占過我便宜了。”
沐暖愣了足足有半分鍾,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上次她闖進男廁所的事,瞬間羞的俏臉通紅,咬牙切齒道:“墨少,那隻是一個意外,能不能不要再提這個事了。”
墨千九心情更好了,緩緩吐出兩個字:“不能。”
沐暖氣結,把頭轉到一邊,決定不再和他說話。
下車的時候,墨千九拉住了她正準備解安全帶的手,傾身靠近,突如其來的男性氣息把她嚇得都結巴了。
“你,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