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聲說道:“你怎麽說話的?這就是你們公司的待客之道?”
前台現在被氣得連話都不想說了,直接打電話讓保安過來拉人。
這人居然還是沐暖的父親,什麽人呢?整個像一個神經病一樣,她不禁給沐暖的人品也打了一個問號,莫非她真的是靠走後台才進公司的吧?
很快就有保安過來想把沐向東給架走,好歹沐向東也是一個公司老板,何時受過這種待遇,當下氣得臉通紅。
“你們公司就是這樣把客人往外趕嗎?就這還大言不慚自稱數一數二?”
沐向東說得極為大聲,大廳內不少人都聽到了。
“董事長,發生什麽事了!”在門外候著的司機聽見沐向東的聲音,進門找他,結果一進來就看見這幅場景,連忙過去拉兩個保鏢。
四人拉拉扯扯,場麵一片混亂。
“放手。”這時,有一道清涼溫潤的聲音淡淡說道。
“許總,您來了!”兩個保鏢也連忙向許逸問好,然後放開了架住沐向東的手。
前台一看連老板都被驚動的出來了,連忙上前解釋了一番剛才的事情經過。
許逸這才知道,原來這位就是沐暖的父親,於是禮貌地問好:“您好,伯父,不知道您來公司找小暖有什麽事?”
沐向東聽見其他人對眼前這個青年的稱呼,就知道他是公司的老板,鐵青著一張臉問:“你公司的員工都是些什麽人,竟然要把客人往外麵趕,這就是你公司的待客之道?”
“伯父,我們員工都是按照規矩辦事的,沒有預約確實不能見小暖。”許逸聽了他的話也不惱,淡淡解釋道。
“那也不能隨便趕人吧,行我不和你小輩計較,你快點把沐暖給我叫下來,我有事找她。”沐向東說道。
許逸看他現在情緒激動,臉色鐵青,不像是來看女兒的,倒像是來找事的,於是拒絕說:“不好意思,小暖她出去辦事了,現在不在公司。”
司機在一旁添油加醋:“你們這是什麽公司?員工怎麽都不在公司辦事,一天天的往外麵跑。”
公司被外人三番四次的侮辱,周圍的人聽的都忍不下去了,紛紛開始在員工群裏麵吐槽。
沐暖也自然看到了他們發的消息,不僅驚訝,沐向東竟然來公司找她了,這又是因為什麽事?
她連忙下樓去看,就正好看見沐向東的司機似乎是失了控,隨手拿起前台桌上的一個文件夾就往許逸身上砸去。
許逸閃躲不及,被鋒利的文件夾劃傷了臉,瞬間就有一道長長的紅痕拉開,隱隱約約有血色滲了出來。
沐暖心下一驚,連忙過去查看許逸的臉,問道:“痛不痛?要不我先帶你去醫院吧?”
她內心實在是過意不去,許逸待她不薄,可現在竟然因為自己的事讓他受傷了,沐暖心裏實在是愧疚不已。
許逸感受到沐暖的手在輕輕撫上他的臉,剛準備說出口的沒事又咽了回去,微微撇了撇嘴,委屈的說道:“疼,我會不會毀容?”
沐暖連忙安慰他:“沒事的,傷口不深,過幾天就會痊愈的。”
“沐暖,你連自己爸爸的電話都不接了是嗎!”沐向東看自己被忽視了,忍不住連聲嗬斥道。
沐暖這才冷眼看著他,語氣極為疏遠:“你來幹什麽?我在上班呢。”
“你這是什麽態度?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爸爸!”
“你要是沒事,我就先上去了。”沐暖作勢就要扶著許逸上樓。
沐向東怕她真走了,連忙開口問:“上次慈善晚會的事,佩蘭明明問你了,你怎麽不給她提意見。現在事情鬧成這樣,你不要負責任嗎?”
沐暖冷笑一聲,原來又是因為上次的事,看來關佩蘭還是沒死心,想把髒水潑到自己頭上。沐向東也是真的不要臉,老婆花了一筆大錢就想從女兒身上撈回去,果然自私才是他的本性。
“我怎麽沒有提意見?我當時就說要打電話問問你,可你那佩蘭卻阻止了我,你有空在這裏問我,不如回去問問她是怎麽想的。”
沐向東狐疑的皺起眉。
沐暖卻是不再理他,直接扶著許逸在一旁的休息室坐下,又讓前台拿來醫療箱。
沐向東看自己的人傷了對方老板,周圍的人都麵上不太歡迎,沒有多待,連忙帶著司機離開。
許逸的傷口不深,隻是被輕輕劃破了表皮,沐暖給他簡單的處理了一下,然後又囑咐道:“這段時間不要碰水,注意點。”
“好,都聽你的。”沐暖沒有抬頭,自然看不見許逸眼裏的深情。
“對不起啊,因為我和我爸的事讓你受傷了。”她不好意思的道歉。
許逸笑道:“隻要你沒受傷就好了。”
他這話說的極為明顯,就算沐暖反應再遲鈍,也能聽得出他話裏的意思。
她剛抬頭,就聽見墨千九冷烈清淡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
“小暖,我們該回家了。”
兩人同時望去,就見墨千九邁著大步從門口走了過來。
他本來是來接沐暖下班的,可剛到就聽見不少員工在嘰嘰喳喳討論剛才的事情,結果一走進來就看見兩人坐在一起,湊得極近。
這副場景讓他又嫉妒又吃醋,可偏偏他不能表現出來,怕引起沐暖的反感,隻能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對著許逸淡淡笑道:
“這段時間小暖在這裏多麻煩許先生照顧了。”
許逸站起身來,眼神在兩人握緊了手上停留了一秒,笑的溫柔和煦:“不麻煩,我和小暖關係也挺好的。”
兩人都是笑著,可空氣中卻有淡淡的火藥味傳來。
沐暖低聲驚呼一聲,皺著眉看向墨千九:“你抓著我那麽緊幹什麽?”
墨千九衝她笑了笑,這笑格外溫柔,卻看得她毛骨悚然。
“沒事,我們走吧。”
到了家,沐暖去開車門,卻發現車門紋絲不動,她不解地扭頭看向墨千九,就見對方笑眯眯的看著她,這笑雖好看,卻看著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不禁抖了抖,問道。
“墨千九,你想幹嘛?”
墨千九扯了扯領帶,懶懶散散的靠在座椅上問她:“你想不想自己開個工作室?”
沐暖一愣:“工作室?”
墨千九點點頭,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既能不引起沐暖的懷疑,又能讓她遠離許逸的最好辦法了。
“想是想,可我才剛入職沒多久……”說到工作室,沐暖是心動的,可又有些猶豫,她才剛答應許逸到他公司來上班,這才沒多久就要出去自立門戶了,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