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要去找的是她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江初柔。

前世沐暖脾氣不好,在外行事囂張,目中無人,得罪了不少人,也沒幾個真心對她的。尤其是她出事之後,一個個對她避如蛇蠍。

江初柔不一樣,當初知道沐暖被下藥後,她一腳踹開了酒吧大門,把老板嚇得以為是得罪了什麽大佬。後來沐暖被趕出家後,江初柔更是一臉猙獰的揚言要找沐向東算賬,不過沐暖也沒當真。

畢竟江初柔雖然家境不錯,但也隻是開了幾家數碼店,沒什麽權勢。後來江初柔給她送錢也被沐暖拒絕了。

她怕牽連江家。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沐暖順利的找到了江家。做數碼的都比較有錢,江家也有一幢小別墅。

敲門,開門的是江媽媽,看見來人是她後,明顯的怔愣了一下。

沐暖笑了下,江家應該也看到了新聞,禮貌的打招呼:“江媽媽好,請問小柔在嗎?”

“在在!你直接去她房間找她吧!”江媽媽反應後,招呼沐暖進門,還親自給她拿了拖鞋,沐暖受寵若驚。

看著沐暖上樓,江媽媽眼裏閃著激動的光。

這可是莫總的女朋友啊!

沐暖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剛上樓,就看見江初柔氣勢洶洶的從房間裏衝出來。

“徐子軒和沐雪晴這對奸夫**婦呢!我要殺了他們!”

看著江初柔白嫩漂亮的臉蛋變得猙獰而扭曲,沐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她們會成為朋友。

因為江初柔比她脾氣更不好。

“淡定。”沐暖掰過好友的身子,回到房間關上門。

江初柔坐下,臉上怒意不消,重重的錘了一下桌子:“說吧!想讓他們怎麽死?”

沐暖心裏一陣溫暖,自顧自的給兩人倒了一杯茶,好整以暇的望著她笑:“他們下午要開發布會,讓我跟媒體澄清原本和徐子軒訂婚的就是沐雪晴。”

“噗——”剛準備喝一口茶緩緩的江初柔震驚了,“澄清?她們怎麽能這麽不要臉!”

隨後臉一黑,盯著沐暖,“你答應了?不是我說你,你沒看出那對母女——”

“很白蓮對吧?”沐暖喝了一口茶,看著江初柔,滿臉笑意。

江初柔麵色一怔,“你終於看出來了!”

以前江初柔就看不慣關佩蘭母女,多次和她提醒兩人心機很深,可沐暖就是不信。

可是這次,看著麵前神態自若的沐暖,江初柔捏著茶杯的指尖微微發白,看來徐子軒出軌這件事對她的打擊真的很大,不然她怎麽能這麽淡定呢?

沐暖沒有多想江初柔心裏那些想法,她這次來是找她幫忙的。

“你家應該有多餘的手機和電話卡吧?都給我一個。”

沒料到沐暖突然說這個,江初柔不假思索的回答:“當然有!你手機掉了?”

“嗯,不知道掉哪了。”沐暖麵不改色的說道。

江初柔很快就拿回了一個全新的最新款手機,然後在櫃子裏翻了翻,丟給她一張手機卡,抬了抬下巴。

“我以前的號,裏麵的話費應該夠你用好久了。”

知道江初柔的脾氣,沐暖也沒和她客氣,快速的把卡裝好,開了機。

江初柔深吸了一口氣,湊到沐暖身邊開口:“小暖子,既然你現在看清他們真麵目了,打算怎麽辦?”

沐暖慢騰騰的在手機裏保存下江初柔的號碼,轉頭看著她笑,眼底是看不清的光。

“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幫忙的。”

和江初柔說完計劃,沐暖就拿著手機離開了江家,臨走的時候,江媽媽異常熱情的把她送到了門口,對著她招手。

“小暖,下次再來我們家玩啊!”

沐暖摸不著頭腦,以前江媽媽看見她來就頭疼,生怕她和江初柔兩人在外麵捅出什麽婁子,這次怎麽這麽反常。

不過也沒多想,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辦。

回到沐家,沐向東一看見她就板起了臉,“你去哪了?下午要開發布會你不知道嗎?”

說著也沒等她回答,把一張紙塞到了她手裏:“你背一下上麵的內容,到時候就按這個說。”

沐暖粗略的瞄了一眼,上麵的內容無非就是說沐雪晴和徐子軒在一起多年,訂婚的也是沐雪晴,是媒體誤會了。

“知道了。”沐暖看著沐向東笑,笑意不達眼底。

說完沐暖就準備回房,關佩蘭卻突然衝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

保養精致的臉上滿是愧疚,神情悲切:“小暖,這次是雪晴的錯,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這次讓你受委屈了。”

沐向東最吃她這一套,看見她這個樣子,瞬間忘了真正委屈的是自己的大女兒,走過去摟住關佩蘭。

“佩蘭,你別愧疚了。也不能全怪雪晴,本次子軒喜歡的就是雪晴,讓小暖讓一下也沒什麽。”

“向東,”關佩蘭嗚咽了一聲,倒在沐向東懷裏,語氣裏是深深的自責,“我也是把小暖當成親生女兒的,發生這種事,我覺得好對不起小暖!”

說著就哭出了聲。

沐向東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沐暖看著眼前兩人一副情深意切的樣子,隻覺得十分好笑,意味深長的開口:“關姨,你知道對不起我就行。”

說完,也沒有理會沐向東叫她的聲音,轉身就上了樓。

發布會快要開始了,她得準備點東西。

房間裏,一片狼藉。

沐暖翻箱倒櫃找著東西,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這麽憎恨自己。

好歹也是個千金大小姐吧,怎麽能把櫃子收拾得這麽亂?

翻了挺久,她拿起一本書,抖了一下,一個信封掉落出來。

沐暖撿起,眉目舒展,總算是找到了。

如果此時沐雪晴在場的話,一定會認出這個信封和徐子軒送她的一模一樣。

白色的信封,粉色的信紙,沐暖嫌棄的展開了信紙,上麵盡是些讓人反胃的情話。

這就是沐暖上次說的,徐子軒送她卻被她嫌棄的情書,她隻有這一封。不過,已經夠了。

沐暖捏住情書,嘴角彎了彎,眼裏是好不遮掩的恨意。

想讓自己為這對狗男女鋪路?

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