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沐雪晴醒來時,趙姐怕她發瘋已經把她送回了家,她一醒來就隨手砸了旁邊的一個古董花瓶,氣的咬牙切齒。

“誰說我死了!他們全都死了我都不會死!”

說著她又想砸東西,守在床邊的關佩蘭連忙按住她的手:“別砸了,等會把你爸給吵醒了你就等著挨罵吧!”

沐雪晴氣憤不過,隻能不甘心的錘了兩下自己的床啊啊叫了幾聲。

她是要當影後的人,以後是要走上國際舞台的,可現在她沒走出國門呢國外就鋪天蓋地的都是她的“遺照”,她該怎麽澄清?

“媽,我現在該怎麽辦啊?”一把撲進關佩蘭懷裏,她無助的哭泣,最近不知道怎麽了,邱偉澤也很少再找她了,每次給他電話都說自己在忙,這種冷淡的態度讓她非常擔心。

關佩蘭抱著女兒,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過幾天不是你的生日嗎?”沐雪晴點點頭,本來她是打算當天舉辦一個粉絲見麵會的,可現在看來,她哪還有粉絲,恐怕見麵會都能開成追掉會。

“要我說,幹脆不辦見麵會了,直接辦一個生日直播,到時候讓徐子軒也來我們家,既證明了你沒有死,又可以展示你和徐子軒的親密,一舉就可以**所有謠言。”

聽了關佩蘭的話,沐雪晴茅塞頓開,是啊,直播又沒有限製,到時候那些外國人也會因為好奇進來看,她就可以直接澄清網上的所有謠言,再借這一次事賣個慘,到時候不又能收獲一大批粉絲。

沐雪晴一拍掌,決定就按她說的這樣辦。

而沐暖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沒笑出來,她正想著如何不留痕跡的接近徐子軒給他下藥,正好,沐雪晴給了自己這個機會。

“生日直播那天,小暖要在家嗎?”關佩蘭問沐暖,雖說是詢問,可話裏的不歡迎卻是顯而易見,隻是放著沐向東的麵沒好直說。

沐向東皺了皺眉,也有些猶豫,按理說,一家人最好都整整齊齊都出現,可是自己這個大女兒和小女兒不合,是很多人都清楚的事情。

沐暖語調緩緩:“你們確定不要我出現?如果我不在,恐怕我們三人的花邊新聞又得上一次熱搜,”她的語氣很真誠,“怎麽說我和沐雪晴也是一家人,現在外界都傳她死了,我怎麽說也不能看著有這種荒唐的謠言傳播,所以,當天我會留在家。”

對上關佩蘭狐疑的目光,她又說:“放心,我不會做任何事情,那可是現場直播,我能做什麽?”

又細細看了沐暖好幾眼,關佩蘭才心懷疑慮的收回了目光,沐暖說的沒錯,如果她不在家,恐怕又會有人拿徐子軒和雪晴的婚約說事,可是如果她在,就怕——

不管了,反正到時候自己也在家,大不了就一直盯著沐暖好了。

“小暖這說的哪兒話,你是雪晴的姐姐,當然要在直播中露麵,我就是怕你太忙了沒空。”

她假意客套,沐暖也回以假笑:“怎麽會,雪晴妹妹的生日直播,我自然不會缺席。”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沐暖特地去給邱偉澤發了個消息,告訴他自己會在三天後的生日那天下藥,奇怪的是,邱偉澤沒有回她消息。

醫院九樓的重症監護室裏,病房裏的厚重窗簾被拉上,隻有一道淺淺的陽光透了進來,灑在邱偉澤陰沉的身上,連陽光都有些暗了幾分。

他的對麵站著一個穿著藍衣黑褲的女人,拘謹的站在床前,緊張的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邱偉澤瞥了她一眼,輕笑出聲:“爸,你當年的眼光有夠差的,就這?”他極為輕蔑的瞥了鄧又琴一眼,“連我媽身邊的傭人都比不上。”

**躺著一個不到五十的男人,卻因為病痛的折磨而雙鬢斑白,容貌蒼老,精神也極為不振,他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很艱難的才發出聲來。

“混賬!這是你鄧姨!”

似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邱偉澤大笑出聲,整個病房都回**著他的笑聲,聽起來格外滲人。

慢慢的,他止住了笑,挑眉去看緊張的鄧又琴:“別以為什麽人都可以輕易和我們邱家攀上關係,就這農村婦女生出來的兒子,你確定要把邱家交到他手裏嗎?”

鄧又琴再愚笨也聽得出她話裏的諷刺,漲紅了臉忍不住出聲反駁:“邱、邱少爺,雖然我是農村出身,可子軒這孩子從小在城裏長大,收到的教育也是良好的,而且現在他很有出息。自己開了一家公司——”

“皓軒公司是吧?”麵對鄧又琴詫異的目光,邱偉澤殘忍而狠戾的開了口,“你信不信,隻要我動動手,明天你兒子的公司就能倒閉。”

鄧又琴立馬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害怕的看著他。

**的老人再次出聲:“偉澤!你忘了我之前說過什麽嗎!”

麵對自己父親的質問,邱偉澤冷冷回答:“邱氏血脈,手足之情,僅一人繼承,決不可反目成仇。”

又重重咳了兩聲,邱老爺才說:“那是你哥哥,不管最後邱家落到誰手中,你們都必須全力幫扶對方,絕不能因為家產而爭得你死我活!”

邱偉澤冷笑,不屑中還添著幾分厭惡:“不過是個私生子而已,也好意思當我的哥哥。”

聽見私生子三個字,鄧又琴發了個寒顫,不住的顫抖起來,突然一下跪倒在病床前,大喊出聲:“子軒不會回來!邱家的財產我們也不要,他現在挺好的,豐名,求求你不要從我身邊帶走他!我就這一個兒子啊!”

豐名是邱老爺的名字,他渾濁的眼睛看著跪倒在地的夫人,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又琴,你快起來,子軒是我們的孩子,讓他認祖歸宗也是好的,你找個時間把他帶過來見見我吧。”

鄧又琴聽了隻是不停的搖頭:“不,我不會讓他見你的!絕不會!”

說著,她就一把從地上爬起來,衝出了病房。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邱偉澤環手輕笑:“爸,你心心念念的兒子好像回不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