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姐,救救我老婆吧。”
還處在睡夢中的池歲被馬文的電話驚醒,很快她就會恢複理智:“你直接說重點,你老婆怎麽了。”
“我……醫生說,因為敏敏驚顫的頻率太高,他們醫院可能無法同時保住小孩和大人,如果要保住劉敏,那就要轉院趁著孩子不大的時候打掉。”
“那馬上安排轉院,我也谘詢過醫生,你必須要打掉小孩。”
“不……不能轉院,能不能……能不能讓醫生來這裏看?”
“那醫院的安保係統很好,不會有任何威脅。”
池歲掛了電話馬上聯係了另一家三甲醫院安排轉院,自己叫了車去了縣醫院。
她上走廊恰巧碰到了在走廊處抽煙的醫生,那醫生很眼熟。
“你是13床的什麽人?”
“陌生人。”
“看好她,她很危險。”
醫生將還剩半截的煙頭掐滅放在垃圾桶的水盤上。
轉院的事情是賀章一手操辦,甚至請了一個護工照看,馬文看到新的單人間感激涕零地抓著賀助理的手,又向池歲鞠躬致謝。
“醫生說,先調理劉敏的身體指標達到及格標準,再安排時間做流產手術。”
“隻要能保住敏敏就好。”
自從轉院後,馬文就不再直播,又去找了劇組應聘跟組化妝師。
嗡。
陌生來電。
“池歲,後天中午回家,我有事給你說。”
“好。”
後天是沈雁的生日,其實她若不打電話,池歲也會給她定一個蛋糕送去。
池歲走在路上感覺有人跟在自己後麵,一個笨拙的跟蹤者。
她看著側麵玻璃牆倒映的人影。
池歲故意走進了醫院的後樓梯處,她停在一旁等待獵物。
果不其然,鄺銘被池歲固定在牆上不得動彈,一手捂住她嘴防止尖叫。
她驚慌失措的臉上有些心神未定。
“有事要告訴我?”
鄺銘快速眨眼表示。
鬆開鄺銘後,她長呼一口氣,又轉過身看向後麵摟道有沒有人。
她靠近池歲,壓著聲跟池歲說:“我不小心聽到李主任說,劉敏的丈夫有精神分裂。”
“另一個人格有暴力傾向。”
所以,李主任才會提醒池歲說,劉敏有危險。
“要不是劉敏成了植物人,醫院也不會讓這麽危險的人呆在她身邊照顧。”
“劉敏在醫院治療五個月後,李主任發現她身上的傷口,經常反複發炎,他就提醒值班的醫生護士,你猜護士看到什麽?”
“在強女幹她?”
鄺銘沒想池歲的回答如此驚人,有些驚訝:“你不會也是個變態吧。”
池歲無奈聳肩,“因為暫時還沒有比癱瘓在床躺了一年卻懷孕更讓我驚訝的,何況醫護人員還沒有作報警處理。”
“發現的時候,還沒有做出這樣的事,隻是發現他會半夜莫名對著劉敏怒罵,說的話非常不入耳。值班醫生告訴了主任。”
“主任找馬文聊天的時候,他卻說自己很早就睡了。那個時候大家都以為是服侍病人的壓力大,再加上經濟上的壓力。所以,主任就組織了一次心理輔導活動,想著調理下病人家屬的情緒。”
“心理醫生跟馬文聊天剛開始很順暢,卻在後麵的畫畫環節暴露了馬文的問題。”
“他畫了什麽?”
“他畫了許多水母,每隻水母都睜著眼睛困在一個屋子裏。所以,醫生覺得他心裏應該有隱藏的痛苦。”
“後麵醫生指著那個水母問馬文這是什麽,你猜他怎麽回答。”
“是家人?”
“是母親。”
鄺銘蹲在地上繪聲繪色,池歲卻覺得這裏麵有些自己解不開的結,是什麽地方沒有通。
“你要知道治療一個精神分裂患者的大腦複原曆程是非常複雜的,而且必須住院治療,在治療過程中會出現多種排斥反應,這個時間是我們無法預估的。”
“唉,馬文是劉敏在法律上唯一的親屬關係,如果他被關進精神科,劉敏也就是在等死,很多決定醫護人員不能代替她做決定。”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除了提醒我他有精神分裂會對劉敏有侵害行為,是不是還想我幫助他治療精神分裂?”
池歲盯著眼前的鄺銘,實際上自己對於馬文有精神分裂這個情況是始料未及,畢竟在一年零七個月後,那個人會成為殺死自己的幫凶。
她不太相信馬文有病。
“其實,我雖然想你治療馬文,但是我更想知道劉敏有沒有好的可能?”
“不太好說,隻能說現在想將劉敏的孩子打掉,排除她後麵生產的危險性。”
池歲輕拍了下鄺銘的肩,“謝謝你,白衣天使。”
“我啥也沒做,你這又出錢又出力的還感謝我。我能問一問你為什麽這麽幫劉敏嗎?”
鄺銘心再善也不會無緣無故幫助一個陌生人擔負這麽大筆無窮的開支,她對於池歲是感到好奇的,不管她是出於何種緣由,都是對於劉敏的希望。
“因為感受過那種無助,所以想幫一下。”
你也癱瘓過嗎?還是你的家人?
實際上這兩個問題鄺銘都咽回了自己的心裏,不該這樣沒禮貌的刨根問底。
池歲與鄺銘告別後,她便去了劉敏的病房。
護工玟姨正在給劉敏擦身子,見到池歲來了熱情招呼,手上卻非常細致且小心。
“池小姐外麵天大,我一會兒給你倒點果茶喝。”
“我自己來就行,是阿姨你自己做的嗎?”
池歲看著眼前玻璃壺裝的果茶,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屬於酸甜口,她才大口喝下。
“不是,我哪會這些,都是馬先生自己弄的,你別說他一個大男人照顧病人比女人還細致。”
池歲喝完便覺得身上有些發癢。
“池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可能過敏了,我去找醫生開點藥。”
玟姨有些慌張地停下手上的活,看著匆匆出去的池歲。
池歲對兩種東西過敏,一是酒,二是馬齒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