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溪,你沒開玩笑吧,你真讓二胡頂替貝斯上台?”
劉聰早上才看到前幾天的群消息,虞溪將編曲改了,更讓二胡代替貝斯的位置。
那他這幾天為了這曲子如何改還熬夜整來demo出來,特麽的白費心思。
“你看我笑了嗎,這幾天排練你不來,我還沒找你麻煩。”
“那首《春》,我們都演出了上百場了。”
“行,你敲一個音,罰演出費的百分之五。”
劉聰煩躁地踢了一下轉椅,“成,我就看看二胡搖滾怎麽個搖滾法。”
虞溪早已習慣劉聰的暴脾氣,想拉過池歲檢查下她的妝容,卻見那人埋頭沉默。
“池歲,對自己有信心點。”
虞溪拍了拍站在身後的池歲,而外場被粉絲包圍呐喊助威。
實際上池歲學的二胡並非去正規培訓機構,而是因為她小時候常年一個人在家,而鄰居家是一對老夫妻。
他們一個畫畫一個拉二胡,池歲放學就往他們家跑學畫學琴也蹭飯吃。
所以她二胡是什麽水平,池歲自己並非有十足把握。
“池歲姐,你對自己沒信心,也要對我們有信心,沒問題。”
一個齊肩微卷發的青年坐在轉椅上滑到池歲與虞溪的旁邊安慰。
他叫坦克,實際上是樂隊裏脾氣最好的,特別是他那雙笑起來月牙形的單眼皮和兩顆小虎牙搭配。按虞溪原話說,不管雄性雌性都沒法對他硬心腸。
品牌活動已經開始,粉絲的熱烈程度在後台都能感受到熱浪。
“大家熱烈歡迎pescado樂隊給大家表演《春》。”
舞台燈光在台上獨留一束藍色照在虞溪的位置,虞溪身著一襲銀色鱗片材質的吊帶連衣短裙,一雙深棕色馬靴,依然是豔紅波浪長發散在身後。
虞溪給池歲選了一條吊帶皮裙,細窄腰身完美勾勒妖嬈身段,淺淺露著如雪酥胸。
腰間的二胡更是引起底下粉絲熱議。
《春》的歌詞講述生死互繼,而開場由池歲演奏的二胡將原先曲子裏生的部分改為了死的淒涼,而鼓聲敲響,生命又開始。
虞溪開唱聲線如冰河融化後躍出水麵的魚,而到了跟池歲彈奏的二胡又換作了在石礁上悲鳴的人魚。
明明是一首耳熟能詳的舊曲,卻依舊讓底下粉絲被震撼到忘記了狂歡,直到燈光如晝,主持人的聲音將他們從歌曲中喚回。
劉聰偷偷走到池歲旁邊,將拳頭半舉在胸口:“很精彩的體驗,我向你道歉。”
“也謝謝你作的曲子。”
池歲也學著劉聰的拳頭,輕輕跟他碰拳。
虞溪轉過頭看著劉聰,“聰頭,這次演出會扣你百分之五,慢了一個節拍。”
劉聰本想開口解釋,主持人卻將問題拋給了他們。
“我們知道這次貝斯手南瓜受傷,但是這次二胡作為助力嘉賓,是誰想到如此絕妙的搭配呢。”
“除了我們想嚐試一下中國風搖滾外,還有就是我們的池美人隻會二胡。”
虞溪這一解釋引得底下粉絲笑作一團,而池歲卻注意到坐在第一排的男人。
霍敬霆。
剪裁合身的銀色閃光西服少了平時的嚴謹,卻多了一分蠱惑。
他長腿交疊坐在那裏,鶴立於人群之中。
“現在由我們的代言人姚時念小姐給我們介紹一下,你最喜歡我們新推出的哪個係列好嗎?”
“其實這幾個係列,不僅是我,還有我的同事們都試用過……”
姚時念身著一襲落地長白裙,身形曼妙而窈窕站在主持人身旁侃侃而談品牌優點。
池歲看到底下那人的視線隻有看向姚時念才露出如水般的溫柔情意。
她雖做出了選擇,卻依舊控製不住心髒被那眼神刺激得生疼。
“還有多久可以結束?”
池歲不想再牽扯其中,靠近劉聰問。
霍敬霆看著池歲靠著另一個男人,他那雙淩厲的目光猶如刀鋒般橫掃,冷峻目光裏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憎惡之意。
而池歲與他四目相對時,剛好對上他眸中透出的厭惡。
她隻覺得此刻呼吸窒息,強忍住所有的酸澀,胃裏開始有翻江倒海的趨勢。
池歲拉了下劉聰,問他有沒有水。
“怎麽了,你不舒服嗎?”
她此刻甚至不敢開口說話,生怕自己忍不住當場吐,她擺了擺手就準備偷偷撤退。
“這位拉二胡的女士,是不是曾經跟霍總交往過的池歲。”
底下一個記者突然拿著錄音筆堵住了池歲的出口。
池歲蹙著眉看著對方挑釁的神情,更在眾人嘩然一片時,“聽說,池小姐曾經在n字娛樂當過姚時念的替身。”
“我就在台下,怎麽不直接問我?”
霍敬霆出聲後,眾人更是屏住呼吸的看戲狀態,而拿著錄音筆的男人不怕死的往霍敬霆那邊走去。
其他娛記看到有人衝頭陣自然就得到鼓勵般的同行。
池歲胃裏的惡心感一直往上湧,她看了一眼被記者圍住的霍敬霆後,便走去了衛生間。
她蹲在廁所卻一直吐不出東西來,想著應該是今天情緒緊張引發的惡心。
池歲從衛生間出來,姚時念站在了霍敬霆身旁。
虞溪看了眼池歲已經從衛生間回來,走到她旁邊。
“你沒事吧?”
“胃不舒服,如果沒事,我想我先回去。”
“池歲姐,我開我那輛奧古斯塔送你。”
虞溪踢了一下坦克的小腿,“得了吧,人家不舒服,你還讓她吹風。你這追人的腦子多少有點秀逗。”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跟時念計劃今年年底結婚。”
“那位池小姐,我跟她從未相識,有的也是校友關係。”
霍敬霆的聲音一字不落地灌入池歲耳裏,她握緊拳頭的不去看那人的表情。
她走出了商場,烈日當空卻讓她生出冷意。
池歲剛踏出一步,沈雁的聲音就從旁邊出現。
“你看你,還是失敗了。”
“沈女士,你是怎樣定義失敗?”
“配角的存在不過是為了主角而存在,即使再掙紮也不過是他們的插曲,最後一切軌道還是會回到原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