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霍敬霆看池歲發愣,以為不舒服將她攬在懷裏。

“舍不得你。”

池歲側轉了身子,整個人都陷入他懷裏。霍敬霆垂眸看不清她的神情,這樣沒有醉意的撒嬌,還是第一次。

“我會盡快回來,有什麽事情,就給賀章打電話。”

池歲沒想比姚時念說的兩天還要快,姚時念剛走,霍敬霆便趕了回來,說會去國外考察設立海外公司的事情。

“我會盡快回來。”

霍敬霆說完後,看見池歲那個腦袋瓜沒有任何反應,突然揚唇笑了起來:“你這樣,我都真有些舍不得走了。”

池歲抬頭看著霍敬霆雙含笑的眸子,她知道這隻是安慰她的話。

這次就不能不去嗎?這種話池歲有些說不出口。

“敬霆,你不能騙我。”

池歲感覺到他身子一僵,她還是要繼續說完那句話:“如果你騙我,我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你。”

她再次抬頭看向他的眸子,從那雙幽深眸子中探出些什麽。

霍敬霆長臂一伸,穿過池歲的脖頸處,將她的腦袋靠近自己的唇上。

“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才會讓你這樣想,這次過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呆了。”

“那你還有跨國商務洽談這些呢?”

霍敬霆看著池歲鼓了鼓腮幫子,用手指輕輕戳了她臉頰。

“下次無論什麽事情都不讓你一個人呆著,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池歲看著他深情款款的眼神中,盛滿了愛意,令人無可抗拒,沉溺其中。

霍敬霆讓賀章在國內好好照顧池歲,他自從那日禁閉島回來,一直心緒不寧。

林盡染的病已經幾年沒有異樣,卻突然告知身體惡化。

他想到跟母親的那通電話。

“母親,池歲懷孕不足三個月,隨時都會有危險,我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帝都。”

“所以你想帶池歲一起去看盡染?你明知道她未婚夫為了跟她悔婚,現在不知所蹤,你現在帶著你的老婆在她麵前去秀恩愛,你忘了她對你有多依賴。”

林盡染自從未婚夫在訂婚宴裏逃走後,母親就一直陪著她,病情卻越來越嚴重。

隻要母親離開片刻,她便會想辦法的自殺。

霍敬霆看著池歲站在門口,他輕歎地將她攬在懷裏。

“下次有機會,我讓你見一下我的親妹妹。”

池歲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在離別的時候談到這個人。

無論這個人是怎樣的存在。

但……既然要進入他的生活,那就要必須麵對林盡染會進入她的生活。

“沒有聽你提起過?”

她眸子澄澈清透,霍敬霆修長如玉的指節輕輕刮了她的鼻梁。

“同母異父的妹妹,回來給你慢慢說。”

霍敬霆下了飛機後,給池歲發了信息。

林盡染沒有住在療養院,安排了護工和醫生護理,但是霍敬霆真的看到她的時候,心還是被刺痛了一下。

她穿著白色睡裙坐在向陽的屋子裏作畫,白色的牆麵被顏料潑得斑斕慘烈。

林盡染光著腳坐在畫板前,用沾滿顏料的手亂抹一通。

“盡染,哥哥來了。”

林盡染看著站在板子後的霍敬霆,空洞的眼神出現意外而迷茫的神情。

直到霍敬霆的手輕輕放在她的頭發上,她才好似回魂般,緊緊抱著他。

“哥哥~”

林盡染自從俞淮照從訂婚宴失蹤,就呆在畫房內不言不語。

溫文殷站在門外,聽到這一聲,她忍不住哽咽,鼻尖酸意上湧,眼眶微紅的讓準備進去的醫生暫時去客廳休息。

霍敬霆將林盡染從畫房內帶出來,溫文殷看著有些欣喜,她馬上吩咐廚房去準備些林盡染喜歡吃的。

隻是林盡染抱著霍敬霆的手臂不鬆,除非他也一同吃。

溫文殷跟醫生見到這個情況,都知道她的情況並沒有變好,隻是轉移了。

她的情感並沒得到宣泄,隻是鑽進了另一個死胡同不肯出來。

爵色夜總會。

包廂的人齊齊看向那個突然闖入的男人,一個狼狽不堪的摔倒在門口。

他環視一圈,跪著奔向那個人的腿去。

“陳…陳總,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妹妹。”

殷澤秀被醫院通知妹妹被人接走了,卻特意留下了陳啟的名片。

他不敢跟池歲說,自己已經欠她太多。

“你麵前有兩箱啤酒,用你的頭給我表演鐵頭功,什麽時候讓我開心,或許我能考慮。”

安靜的氛圍大家都不敢出聲,而話筒卻不合時宜地出現了刺耳的雜音。

女人將手中話筒馬上關閉聲音後,藏在自己身後小心翼翼看著陳啟。

啪——

玻璃瓶碎裂的聲音。

他們都看著殷澤秀跪在陳啟的麵前,一瓶接一瓶地往頭上砸去。

陳啟長腿雙疊地倚在沙發上,掏出手機開始拍攝。

殷澤秀一言不發地將自己的頭砸得頭破血流。

當他看到陳啟拿著手機拍攝,以為陳啟是要給池歲看,引誘她前來,於是拿著半破的瓶子往陳啟麵前靠近。

而眾人卻以為殷澤秀要拿著碎瓶子襲擊陳啟,保鏢眼疾手快地將殷澤秀踢倒在一旁。

殷澤秀整個人都躺在碎玻璃上,額前碎發上沾滿了玻璃碎渣。

他嘴裏還喃喃道:“不要發給她。”

陳啟起身拿著手機走到他麵前,整個人散發著陰戾氣場,俯視著腳邊奄奄一息的男人。

“殷澤秀,還有一箱。”

聞聲後,殷澤秀手撐在碎玻璃渣子上艱難起身,半靠在酒箱旁,繼續用瓶子砸頭。

俞淮照衝進來時,看到殷澤秀整個腦袋都陷在酒箱子裏,整個人大喘著氣。

“給我停下!”

俞淮照大力奪走殷澤秀手中的瓶子,將他整個人從酒箱扯出來。

“bro,你妹妹回來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在猜測這個長相十分貴氣的男人是誰,同時也在眼怯怯地瞄著陳啟。

他帶著無框眼鏡,給人感覺矜貴儒雅,但鏡片後的灼灼目光,仿佛在看獵物掙紮一樣興奮。

殷澤秀看到陳啟聽到俞淮照說的話卻毫無反應時,突然想到如果一開始就是他故意將妹妹,接過來再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