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點頭應聲:“那是自然,不過沈一他們的目的可不隻是要保護師父,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這別苑看守的更加嚴密一些。
防止到時候我們在治療的過程中被人闖了進來,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安景辰明白林清歌的意思,示意這個不用林清歌擔心。
“沈一的手下有一整支專門負責別苑警戒的人,上一次讓人闖進來了隻是一個意外。他們忙著救火去了,沒注意有人溜了進來。這次他們吸取教訓,定然會更加的警醒。”
有了安景辰的保證,林清歌這才放心了一些。
要知道給安景辰治病的過程,林清歌光是聽著就覺得有些太過驚悚了一些,到時候一旦真的開始著手治療了,隻會比聽說的更加的麻煩真實。
林清歌光是想一想治療的過程中安景辰所要承受的痛楚就有些不忍,這會兒對著安景辰的語氣也愈發的輕柔了起來。
“稍後臣妾就去把藥材之類的東西處理一下,保證明天直接就能用上。”
安景辰應聲:“嗯,讓清月他們跟著你一起收拾,你教一下,他們下手還是知道輕重的,莫要累著你了。”
站在一旁的吳澤天忽然就覺得自己選擇留下來好像是一個錯誤,這會兒看著安景辰跟林清歌兩個人恩恩愛愛的模樣,他忽而感覺後槽牙都酸倒了。
安景辰眼神木然的瞥了一眼捂著腮幫子齜牙咧嘴的吳澤天,後者發覺了安景辰看過了的眼神,還衝他扮了個鬼臉。
“不用,隻要清月一個人就足夠了,也不是很麻煩,人多了反而不太好。”
林清歌的話拉回了安景辰的注意力,安景辰瞪了吳澤天一眼,這才收回了眼神看向林清歌。
“嗯,你做決定就好。”
林清歌看著安景辰猶豫了一下,糾結著開口詢問。
“明日就要開始藥浴了,到時候因為藥物的刺激,你可能就沒胃口吃飯了。今兒有沒有什麽想吃的,臣妾可以給您做。”
吳澤天的眼神瞬間就亮了,後槽牙也不酸了。
他還沒吃過林清歌做的飯,不過林清歌做的糕點倒是沒少吃。光是吃著美味的糕點,就能知道林清歌的手藝絕對不差,這會兒看著林清歌的眼神愈發的熱切了起來。
吳澤天的眼神太過於炙熱,林清歌就算是想要裝不知道都不可能,隻好轉過身來看著吳澤天,麵上的笑容都微微有些僵硬了。
“吳澤今兒要不要也留下來一起用膳?不知你可有什麽忌口的,本宮也好去準備一下,免得犯了什麽忌諱。”
吳澤天連連擺手,一臉正色。
“我很好養活的,給什麽都吃,一點兒都不挑。我可不想某人,挑嘴的緊。”
吳澤天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看了安景辰一眼。
安景辰倏地眯起了眼睛,看著吳澤天的眼神嗖嗖的往外冒小刀子。
無奈吳澤天臉皮極厚,壓根就不把這麽點程度當一回事兒。
林清歌掩唇輕笑一聲,安景辰倒是真的很挑嘴,不過她卻不敢當著安景辰的麵說。
安景辰可是個小心眼的男人,萬一記仇了,日後指不定要怎麽找補回來呢。
不過這會兒吳澤天竟然就這麽大喇喇的說了出來,當真是不怕安景辰的報複啊,是個漢子!
林清歌擔心自己再繼續待下去會忍不住破功,維持不住自己的形象大笑,便幹脆的告退去處理東西了。
皇宮裏,比起別個殿裏的人聲鼎沸,椒香殿裏著實有些太冷清了。
“殿下,這天冷,這些活計就讓奴才來就是了,您別自己操勞了。若是累病了,奴才可就罪無可赦了。”
一個小太監站在椒香殿一角,看著在新開辟出來的菜地裏忙碌的安瑜,焦急的不行。
這番天寒地凍的,別個宮裏的主子這個時候就很不能在殿內紮根了,偏偏他這個主子就這麽不安分。
外麵這麽冷,寒風刮在臉上仿若刀割一般,安瑜還像沒事兒人一樣在新開辟出來的菜園子裏翻土。
“小鄧子啊,本宮的耳朵裏都嗡嗡叫了,你就莫要多說了。”
安瑜輕笑一聲,溫和的勸說並沒有讓小鄧子就此住嘴,反而因為安瑜的好脾氣愈發的不罷休起來。
“殿下,這些事情您就別忙了,待奴才有空了,就給您弄還不成嗎?這天寒地凍的,您就是把土都鬆好了,現在也種不下去什麽東西啊,您就別忙活了。”
安瑜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身子,回首衝小鄧子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殿內的銀霜碳不多了吧?省著用。本宮若是不在殿裏,就熄了吧。本宮反正閑來無事,這會兒鬆鬆土,還能暖和一些,活動一下筋骨。”
安瑜的話一出,小鄧子的眼圈瞬間就紅了,連忙低了頭不敢讓安瑜看見。
“明兒奴才就去內務府問問,怎的今年給殿下分的銀霜碳這般的少。今年的天這麽冷,那麽一點銀霜碳根本就不夠用,這不是欺負人嗎!”
安瑜聽出了小鄧子話音帶著哽咽,無奈的歎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鋤頭。
“罷了罷了,回吧,今兒啊,就不做了。你可別哭鼻子了,都這麽大了還哭鼻子,丟不丟人?”
小鄧子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就擦了擦鼻子。
安瑜看著小鄧子不拘小節的動作愈發的無奈了,從袖籠裏掏出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
“喏,用這個擦,別都擦在袖口了。”
小鄧子不好意思的推回了安瑜的手,從自己的袖子裏掏出了一塊灰撲撲的帕子。
“不用,您收著吧,奴才這裏有帕子。”
安瑜看了一眼已經翻了大半被圈出來的菜地,眼底帶了一絲笑意。
“再過一段時日,就立春了。有些蔬菜就能準備種下去了,日後就能自給自足了,很快你就能吃上新鮮的蔬菜了。”
小鄧子剛好了一些的情緒因為安瑜的這番話又低落了下去,揉了揉泛紅的眼眶,把湧上鼻翼的一絲酸澀憋了回去。
“殿下也是這宮裏的主子,憑什麽別的主子都過的那麽好,有吃有喝還不用擔心冷著熱著。偏偏殿下你要這般的清苦,想吃些新鮮的菜還要自己種!這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