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怪臣妾想著回宮了,定要第一時間前來拜見娘娘,來的早了些許,娘娘不怪罪臣妾就好。”

麗妃抿著唇笑了笑,一旁有宮女搬過來一個凳子放在林清歌的身後。

麗妃衝林清歌示意了一下:“也是你有心了,坐下說吧。可曾用早膳了,一起用一些?”

林清歌看著擺了擺桌子的飯食,心下暗自盤算了一下。

就麗妃這一早上吃的東西的價值,都夠得上安景辰吃上數天了。

當真不愧是皇帝的寵妃,日子過的不是一般的奢侈。

麗妃見林清歌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桌子上的早膳,衝翠兒使了一個眼色。

翠兒嘲諷的瞥了林清歌一眼,果然就算成了太子妃,也還是個上不得台麵的,這會兒不過見了麗妃豐盛一些的早膳就這副垂涎的模樣了。

翠兒衝一旁的宮女招呼了一聲,讓人給林清歌上一副碗筷。

林清歌瞬間回神,連忙阻止。

“不必了,多謝娘娘恩賜,不過臣妾沒有這個福氣,已經用過早膳了,勞娘娘費心了。”

麗妃的東西她可不敢吃,上一次不過就是喝了一口茶水,都及時吐出來了還能中毒。

林清歌現在對麗妃這裏的每一個東西都提高了警惕,生怕自己再中了招去。

麗妃見林清歌堅持,便揮手製止住了準備下去準備碗筷的宮女。

秉著食不言寢不語的想法,麗妃慢條斯理的用完了早膳。

林清歌低眉斂目的坐在一旁安靜的等著麗妃吃完,心裏卻早就在暗罵了。

麗妃這分明就是故意的,嗯,沒錯,就是故意的!

麗妃現在已經當她吃了自己的毒藥,算得上是自己的人了,也明白昨兒個既然回了宮,今兒一早林清歌肯定是要過來的。

所以什麽起得晚了都是借口,不過就是故意的!

林清歌在心裏憤憤不平,一個手絹都快被她扭破了。

麗妃吃完之後,等宮女們把剩下沒吃完的東西都撤下去之後,這才緩步走到了美人榻上斜倚著,捧著一盞茶慵懶的看著林清歌。

“這些時日你一直跟著太子在別苑也是辛苦了,別苑比不得這宮裏,許是受苦了吧?”

林清歌連忙淺笑著回應:“那倒不會,平日裏在尚書府中就是這般生活的,去了別苑倒也沒有什麽不適應的。”

麗妃點點頭,那邊翠兒也給林清歌端上了一杯茶水,眼神帶著一絲詭異的瞥了她一眼。

林清歌看都沒看,光是聞著茶香她就能分辨出來了,這就是上次麗妃給她喝的,還害她中了毒的那個茶!

麗妃看林清歌沒動,語氣淡淡的開口。

“這個茶,是前不久內務府剛送過來的,趕得巧了,不知上次本宮送你的茶水可喝完了,味道如何?”

林清歌幹笑著,努力壓抑住自己心底奔騰的怒意回應。

“娘娘賞賜的,味道自然是不錯的。也不知為何,臣妾自從在娘娘這裏喝過一次之後,就怎麽也忘不了那個味道了,好在娘娘體恤,還送了臣妾一些。不過……說出來不怕娘娘笑話,娘娘上次送給臣妾的茶葉,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麗妃滿意的點頭,那個茶葉裏的毒,是一種能夠讓人喝了就上癮的慢性毒藥。

林清歌的這番說辭,正正對上了。

“不怕,既然已經喝完了,本宮再送你一些就是了。剛好內務府送過來的還有許多,待你回去的時候便帶上吧。”

林清歌忍下惡心,麵上欣喜的衝麗妃道了謝。

“那臣妾就多謝娘娘了,娘娘對臣妾這般好,臣妾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麗妃端著茶盞啜飲,目光上下打量了林清歌一番。

“你這些日子跟著太子在別苑,太子對你可還好?”

林清歌聞言,眼圈一紅,不過還是勉強臉上帶笑的回應。

“殿下待臣妾自然是極好的,不過就是殿下的身子骨愈發的不好了,脾氣也大了些。”

林清歌說著,放在膝蓋上的手悄悄揉了揉,嘶,剛才用的力道太大了,掐的太疼了。

麗妃歎了口氣:“殿下的身子不好,脾氣大了一些也是心下難受。你現在可是太子妃了,自然要多擔待著一些。殿下近來可曾按時吃藥?有沒有找到什麽名醫再給他看看?”

林清歌提了一口氣,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在心裏默念麗妃這是試探,她萬不能漏了馬腳去。

“臣妾是怎麽嫁進宮的……娘娘應該也是知曉的。臣妾原本不過就是一個庶女,能嫁給殿下已經是修來的服氣了。殿下對臣妾從未有過什麽好臉色,至於殿下吃的藥,一向有專人負責,臣妾也不知曉。不過這些日子在別苑,倒是也沒見過有陌生人前去。”

林清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語氣艱澀,像是真的受了巨大的委屈一般。

麗妃放下了茶盞,表情溫和的安撫。

“莫要傷心了,殿下身子骨不好,不能生太多氣,你多看顧一些,體諒一些就是了。本宮還想著在別苑的時候讓人替本宮去看看你,可惜的是那別苑本宮的人根本就沒法子進去。”

麗妃長歎一口氣,語氣裏滿是可惜。

林清歌抹了一下眼角,也跟著歎了一口氣。

“何止是娘娘的人沒法子進去,臣妾自己也沒法子出去。自從去了別苑之後,殿下雖然沒管著臣妾,不過也相當於軟禁了,從不許臣妾踏出別苑一步,臣妾也委屈的緊呢。”

麗妃眯著眼睛看著林清歌,似乎是在思考她話裏的可信度。

林清歌頂著頭頂上方的壓力,點頭。

“太子這般可就過了,你現在畢竟已經是他的妻子了,他這番的作為實在是讓人寒心呐。”

林清歌配合的抹著眼角,遮掩去眼底的鄙夷。

不就是故意的挑撥離間麽,這手段太低劣了,她一眼就看穿了。

“臣妾也沒了法子,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娘娘能不能幫臣妾想個法子?”

麗妃手指輕輕撥弄著自己手上的護甲,若有所思。

“本宮聽聞,大婚當日,殿下不曾歇在臥房中。不過後來聽說又回去了,不知你們可曾圓房?你可曾想過,給殿下生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