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一副委屈的模樣推著安景辰離開了寧壽宮,在回程的路上林清歌一直都繃著臉默不作聲。
在回到東宮之後,關上了內殿的門,確定了周圍安全了之後,林清歌沒忍住終於爆笑出聲。
安景辰麵無表情的看著林清歌笑了半晌,在安景辰淡漠的眼神下,林清歌終於慢慢收住了笑聲,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你還真行,這麽嚇唬一個小宮女,那丫頭被你嚇的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安景辰嘲諷的扯了扯嘴角:“不過就是一個小宮女,本宮就算在這宮裏再不受重視,好歹也是個主子。主子想要辦一個下人,法子多的是,她自然不敢觸本宮的黴頭。”
雖然林清歌也知曉這一點,不過還是對安景辰為何這般的小氣,對一個小宮女都不放過這一點很是不解。
“那個宮女可曾得罪過你?你平日裏雖然小肚雞腸了些,但也不至於這麽欺負一個宮女吧?”
安景辰眯起了眼睛看著林清歌,一字一句的仿若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語帶著冷氣。
“本宮小肚雞腸?”
林清歌幹咳一聲,心虛的一揮手。
“這個不重要,莫要轉開話題,就說那個宮女是不是之前得罪過你?她做了什麽?”
安景辰深深看了林清歌一眼,暫時放過了她。
“她並沒有得罪過本宮,不過她背後的主子得罪本宮了。本宮暫時不能拿她的主子怎麽樣,難不成還拿捏不住一個小宮女不成?”
林清歌聽著安景辰語氣裏的森寒,下意識的抖了抖身子,看樣子那個小宮女確實跟安景辰沒仇,不過那個小宮女背後的真正主子,估計跟安景辰的仇大了去了。
林清歌腦海中靈光一閃,難不成……
“那個小宮女背後的主子……不會就是麗妃吧?”
安景辰冷嗤一聲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林清歌了然,怪不得方才對上那個小宮女的時候,安景辰的戾氣這般大。
不過麗妃的人都能這般明目張膽的安插到皇後的身邊去了,也真是個有恃無恐有本事的。
安景辰眼底閃過一抹陰翳,語氣森冷。
“本宮可是算好了,至少也能支開那群不相幹的人半個時辰的,結果才不過暖暖兩刻鍾,那個小宮女就回轉了,分明是故意的。”
林清歌心下一跳:“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小宮女看破了她是被人故意支開的,所以才會這麽快就回轉了?”
林清歌在心裏感慨了一聲,不愧是能在宮裏活下去的人,確實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本宮還真是小看了她,旁的人還不曾察覺到自己是被支開的。就算是察覺了也來不及這麽快就回轉,偏偏她這麽快回去了,本宮還真是小看了她。”
林清歌看著安景辰一副不滿暴怒的模樣,無奈的歎了口氣。
“莫要這般生氣了,不過還好之前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不過現在臣妾是真的很想不通,母後的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確實是個難題。”
林清歌眉心都擰成了一個大疙瘩,覺得這是遇上了大難題了,
林清歌想了半晌都毫無頭緒,無奈的吐出一口鬱氣。
“可惜了,若是師父現在也在這裏就好了,師父肯定能有法子的。”
安景辰看了林清歌一眼,說起來皇後的病都這麽多年了,其實他也慢慢習慣了,再加上安景辰自己也拖著一個病體。
安景辰一早就覺得其實他跟皇後的命數,估計也就如此了,隻是不知道誰會走在誰前頭而已。
不過現在不同了,他的病已經在緩慢的轉好了,雖然速度慢了一些,效果也幾乎微不可見。
但是一切都是在朝著好的方麵發展,他有信心這麽下去終有一日會好起來的。
人總是貪心的,能保住自己的命了,就想著要保護母後的命。
“本宮已經在讓人努力去找老先生的行蹤了,總有一日會找到的。”
林清歌歎著氣點頭,不過也沒有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穀秋的身上去。
“師父是去給你找治病的藥草去了,定然要去的是個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若是你們的人能輕易找到,師父也不會自己去了。所以不能把希望都放在師父的身上,誰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他。”
安景辰抿著唇沒做聲,他知道林清歌說的沒錯,不過現在林清歌明顯是醫術不到家,是沒法子給皇後治病的。
現在他也知道了皇後的病確實有蹊蹺,那如果能找到穀秋才是最好的法子。
好歹也跟安景辰相處了這麽久,林清歌看了有眼安景辰的表情,就差不多知曉他在想什麽了。
“不過也不想要這麽悲觀,既然已經知道這裏麵有貓膩了,那就好辦了。”
安景辰沒做聲,眯著眼睛看著林清歌,安靜的等著林清歌的下文。
“雖然臣妾的診斷結果確實跟中毒無關,但是也難保有個萬一。所以若是可以的話,不知道殿下能不能讓你的人,幫臣妾找一些東西?”
安景辰頜首:“說。”
“其實臣妾心裏有一個想法,不過也隻是猜測而已。不知殿下能不能讓人去找一些關於苗疆那裏的毒藥,還有蠱蟲之類的記載醫書?”
安景辰眯了眯眼睛:“你是說……”
林清歌衝安景辰眨了眨眼睛:“殿下心裏其實也有數不是麽?不過這也隻是臣妾的猜測而已,多看一些醫書總是沒錯的。母後既然不是生病,那必然就是跟外物有關係了。”
安景辰拍板點頭:“可以,本宮稍後就會吩咐下去,讓人盡量去給你尋來。”
林清歌滿意的笑開:“那就好,越多越好,若是有一些孤本之類的……就再好不過了。”
實在是皇後的這個病症太過奇怪了一些,就連穀秋的筆記上記載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病症,都未曾有一個跟皇後身上的病症相似的。
隻能說明皇後的病症可能連穀秋都沒見過,不然這般的奇怪病症,穀秋不可能不記錄在案的。
連穀秋都不知曉的病症,很有可能不是那麽容易就被發現的,找一些孤本還是很有必要的。
“好,本宮會吩咐下去,盡快讓人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