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原本想說不必這麽麻煩,但是看著清月的堅持的眼神,還是把話又咽了回去。

一眾宮女領命,急匆匆的就朝著東宮的位置而去。

林清歌跟清月走到了廊簷下,林清歌看著不斷飄落的大雪,有些感慨。

“本宮難得想在這宮裏走一走,怎的就遇上了這般大的雪,還真是不走運呐。”

清月則是沒怎麽注意林清歌的話,光顧著給林清歌整理衣服擋風了。

清月可沒忘記,上次林清歌在冷天裏多等了會兒,回到東宮就發了燒的事情。

雖然林清歌恢複的也很快,但是能盡量避免的時候,還是莫要生病為好。

清月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這裏距離東宮有一段距離,估摸著那幾個宮女也沒這麽快回轉。

清月想了想,這裏距離皇後的宮殿也不是很遠,便想著去皇後的宮殿裏先給林清歌找一些保暖的東西,但是又不放心留林清歌一個人在這裏。

林清歌看著清月一副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還以為清月這是想去茅廁。

林清歌是個大方的主子,衝清月揮了揮手。

“你若是想去,便去吧。”

清月有些驚訝,她還未說,林清歌怎的就知道她想做什麽了?難不成太子妃也是這般想的?

雖然得了林清歌的準許,清月還是有些猶豫。

“可是奴婢要是離開了,可就剩下太子妃一個人了,奴婢擔心……”

林清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可是在宮裏,你難不成還擔心本宮出了什麽差錯不成?就算是再有膽子的人,也不敢這般明目張膽的對本宮做些什麽。你想做什麽就去吧,莫要擔心,本宮就在這裏等著你回來就是了。

清月一想也是有理,回東宮取東西的那幾個一時半刻的回不來,若是讓林清歌受了風寒可就不好了。

清月應聲之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林清歌看著清月快步離開的樣子歎了口氣,這丫頭,果然是憋得狠了啊。

林清歌無聊的在廊下待著,看著天空不斷飄落的雪花有些愣神。

忽而,林清歌聽到了“吱呀——”一聲,仿若是開門的聲音。

林清歌下意識的回頭一看,看到從她此時站著的地方,從殿內走出來一個皮膚白淨,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公公來。

對方看到林清歌也有些驚訝,瞬間戒備起來。

“你是誰?”

林清歌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個殿裏看起來不像是住人的樣子,怎的突然就冒出來了一個人!

別的殿裏因為天氣寒冷,門窗裏都掛著厚厚的簾子擋風,這是這個殿裏,絲毫沒有看見一處擋風的簾子。

甚至這個小公公開門的一瞬間,林清歌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殿裏的溫度並不怎麽高,也比這外麵的冰天雪地好了一點而已。

小鄧子見林清歌不說話,愈發的戒備了起來,直接退進了門裏,透過門縫警惕的看著林清歌。

林清歌看著對方這般防備的模樣有些無奈,難不成她看著就這般的不像好人麽?

林清歌張了張嘴,剛想要解釋自己是路過的,隻是暫時在這裏擋一下風雪而已。

還未等出聲,殿內傳來了另一道溫和的聲音。

“小鄧子,你在和誰說話?”

聲音由遠及近,尾音落地,人已經站到了門邊。

安瑜看著小鄧子的模樣有些好笑,看到站在門外的林清歌有些驚訝,不過還是禮數十足的衝林清歌行了禮。

“沒想到居然是太子妃,小鄧子沒見過你,所以有些冒犯了,還希望你不要介意。不知太子妃到我這裏來,是有何貴幹?”

林清歌看著安瑜,已經差不多能猜出來對方的身份了。

這倒是沒想到的,她之前還想著從未見過這個傳說中的二皇子,結果今天就這麽見著了,是不是該說是緣分?不過……

“二殿下怎的知道是本宮?”

林清歌有些好奇,這宮裏的主子可多了去了,二殿下一向深居簡出,不可能把每一個人都認的清楚,怎的第一次見就能確定她是太子妃,而不是這後宮的某一位主子?

安瑜溫和的笑了笑:“太子妃的衣服和頭飾的份製,能看的出來。”

林清歌眯著眼睛看著安瑜,倒是笑了起來。

果真是個心思通透的,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石榴紅的長裙,再加上頭上頂著的五尾鳳釵,對方能猜出來也不意外。

“沒想到二殿下這般的心思通透,本宮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路過這邊,天上忽然飄雪,便暫時在廊下躲一躲,卻不知這裏竟是二殿下宮殿,失禮了。”

安瑜笑著搖頭,示意小鄧子把殿門打開了一些,卻沒有主動開口邀請林清歌進殿裏。

“不知太子妃怎的會一個人?竟沒有人跟著伺候嗎?”

林清歌知道安瑜這是為了避嫌,心下有些感慨。

果然是在這個宮裏小心翼翼長大的,處事這般的全麵,倒真是讓人找不出什麽差錯來。

林清歌粗略的解釋了一下,安瑜了然的點頭。

“那我便陪太子妃站一會兒吧,總好過太子妃一個人站在這裏太過無聊。”

安瑜的話音剛落,小鄧子就出聲想要阻止。

“殿下,外麵這麽冷,您站在門口,受了風寒可是會著涼的。”

安瑜淺笑著回頭看了小鄧子一眼,示意他無礙。

林清歌這才發覺,安瑜的穿著,在這個季節確實有些過於單薄了。

林清歌很快就能想到是怎麽回事了,這個宮裏麵,最不缺的,就是看碟下菜的人。

知道安瑜不受寵,對這個二皇子,自然不會怎麽上心了。

方才林清歌的注意力都被安瑜和善的麵容吸引過去了,這會兒看著,便覺得安瑜過的也實在是太過寒酸了一些。

雖然安景辰也是個不受寵的,多的是想要給他使絆子的人。

不過好在安景辰怎麽說也是個太子,那些人也不敢做的太過分了去。再加上皇後還在,份製是不能丟的。

安瑜隻剩下一個人,沒有了母妃,跟皇後和麗妃都不親近,還不受寵,在宮裏就是一個透明人,自然容易受欺負。

林清歌知道安瑜過的不易,看著安瑜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溫和。

“不麻煩二殿下了,外頭天冷,二殿下還是先回殿內吧,稍後清月就回轉了,殿下不必擔心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