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線都禁不住有些顫抖了。

林清歌抬頭看了安景辰一眼,欲言又止。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的這副模樣,就知道其中肯定有問題,便直勾勾的盯著林清歌的看,想要林清歌說出個所以然來。

林清歌見是躲不過去了,索性就老實交代了。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問了,就跟你直說了吧。其實臣妾也沒有發現到底是什麽原因,不過根據這本醫書上的某些記錄,臣妾心裏有了一個猜測。”

安景辰眯著眼睛看著林清歌,安靜的等待著林清歌接下來的解釋。

不過隻有安景辰自己知道,他的心情,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般淡定。

林清歌忽而歎了口氣,麵上有些古怪。

“這個醫書,確實是很久遠的孤本了。上麵並不隻是記載了一些屬於苗疆那邊的蠱毒,還有一些曾經他們那裏發生過的一些奇怪的病症,其中有一個,就跟母後的病症很是相像。”

安景辰心下一跳,不好的預感驟然加重,不過還是按耐住了自己的心情,等著林清歌的繼續解釋。

“臣妾思考了一下,根據這上麵比較相似的記載,再加上臣妾的猜測,臣妾估摸著,母後可能跟我們之前的猜測一樣,並不是生病了,也不隻是單純的貧血,而是還有別的原因。”

安景辰深呼吸一口氣,強逼著讓自己鎮定下來。

反正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其實他心裏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了,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中毒這麽久的日子了,承受能力已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了。

“你已經猜到了?那便直說了吧,本宮撐的住。”

林清歌歎了口氣:“臣妾猜測,母後的病症,不隻是單純的怪病,而是因為,母後中了蠱毒!”

雖然心裏早就準備,但是聽到林清歌脫口而出的話之後,安景辰的眉心還是狠狠跳了一下。

安景辰麵色有些僵硬的看著林清歌:“你能夠確定你的猜測都是正確的麽?換句話說,你能為你的猜測負責嗎?”

林清歌聳了聳肩:“不要一聽到這個猜測,你就這麽一個反應。就跟你直說了吧,其實在最開始臣妾就有這個猜測了,現在看到了這上麵的記載,也不過是把臣妾的猜測證實了而已。”

林清歌看著安景辰,忽而有些同情起來。

“其實你也早就猜到一些了吧,不然不會主動讓沈一去找苗疆那邊的孤本醫書的。其實你早就猜到了,那現在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呢?不過就是把你的猜測,給證實了而已。”

林清歌的話,字字句句都戳到了安景辰的軟肋。

安景辰閉了閉眼睛,狠狠的抽了一口氣。

就像是林清歌說的那樣,他確實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有了猜測。

不過現在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測可能是正確的,那麽就是說明了,皇後眼下會變成現在這麽一副虛弱的模樣,跟麗妃脫不了幹係!

從多年前,安景辰還在幼年期時,皇後的身子骨就不好了,那豈不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麗妃就已經下手了?

或者,時間可以追溯的更加久遠一些,在皇後剛剛登上後位的時候,因為被搶了後位,所以心有不甘的麗妃,就心狠手辣的下手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安景辰暗自咬緊了後槽牙,若這些猜測都是真的,那麽麗妃到底是心狠手辣到了何種的地步!

皇後那個苦命的女子,甚至嫁給皇上也不一定是自願的,結果卻受到了如此的迫害!

若是真的中了毒,一命嗚呼了倒也不用受這麽多的罪。

而皇後虛弱了這麽多年,受了這麽多的苦,卻依然還活著。

不隻是因為皇後娘娘放心不下安景辰,咬牙硬撐著。還因為麗妃給她下的蠱毒,本就是慢性的,就是為了讓她受盡折磨!

林清歌看著安景辰的表情,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不由得後背有些發毛。

再怎麽說麗妃也不過是一介女子,卻如此的蛇蠍心腸,林清歌忽而覺得,自己當初沒有死在麗妃的折磨之下,是不是也算得上是一種幸運了?

“可能確定到底是何種蠱毒?是否能治?”

林清歌抿著唇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老實說,具體要怎麽治臣妾現在也不清楚。現在這個醫書上,隻是記錄了這麽一個東西和症狀,卻沒有記錄要怎麽治,所以估摸著還要自己想法子。”

“東西?”

安景辰敏銳的從林清歌的話裏察覺到了一個漏洞,林清歌麵色一僵,心下暗暗叫苦,怎的沒留意就說出來了!

其實皇後並不是中毒,而是中了蠱!

林清歌之所以沒有說出來,隻是為了讓安景辰以為皇後隻是單純的中了毒,不會受到太大的打擊。

結果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口快,還是暴露了。

安景辰眯著眼睛看著林清歌,周身的溫度驟降,冰的林清歌寒毛都豎起來了。

“你到底還瞞著本宮什麽了?有什麽話,便直說了吧,莫要這麽藏著掖著了,難不成你是想要等本宮自己查出來了,來找你問罪麽!”

林清歌歎了口氣,她原本是好意,不過看安景辰這副模樣,顯然不說不行了。

隻希望安景辰知道真相之後,還能坐得住。

“罷了,既然如此,那臣妾便直說了吧。其實這本醫書上記載了一些症狀,都跟母後的情況相同,同樣是吃不得鹽,所以那些人就給那個東西起了個名字,叫做鹹蠱。”

林清歌說到這裏,差點沒忍住到了嘴邊的吐槽。

就是因為中了蠱的人吃不得鹹,所以就叫做鹹蠱,還真是幹脆利落啊!

“中了鹹蠱的人,會逐漸有貧血,失血過多的症狀,所以他們推測,鹹蠱是寄存在人的體內,靠著人體的精血存活的。也就是因為這般,母後的脈象才會這般的古怪。”

安景辰的手指逐漸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乍現。

林清歌看著安景辰的反應歎了口氣,就知道安景辰聽了之後定然淡定不能。

“這種蠱,隻是單純的把脈,是根本把不出的,隱藏很深。人體的精血,會隨著時間的延長,逐漸被吸走,直到瘦弱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