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有些憋悶,若是可以,他倒是想要把這個功勞給自己人攬下。

隻是可惜他的手裏實在沒有能夠拿得出手的人,哪一個拎出來也不足夠領兵掛帥。

麗妃蹙眉沉吟了一瞬,輕飄飄的瞥了林清歌一眼,忽而轉了口風。

“我兒,你心裏早就有了打算了吧?不用跟母妃賣關子了,直說了便是。”

安逸衝麗妃齜牙笑了笑,這般輕易的就被麗妃給看穿了,他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還是母妃聰明,這麽輕易的就看出了兒臣的小心思。”

安逸說著,用眼角瞥了林清歌一眼。林清歌此時依舊低垂了腦袋看不清麵色,不知在想些什麽。

“兒臣想了想,不如推薦太子掛帥可好?”

林清歌心下咯噔一聲,縮在袖籠裏的手掌緊握成拳,努力壓下嗓子裏差點出口的驚呼。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安逸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林清歌心急如焚,心思百轉,卻找不到一個好的借口出來打消他們的念頭。

就安景辰現在的身子骨,雖然比起之前好了許多,可那也掩蓋不了他依舊是一個病秧子的事實!

他身上的毒素還沒有徹底清除,再加上他又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旦上了戰場,那豈不是有來無回!?

林清歌死死的咬住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的心思泄露出來,逼著自己鎮定下來。

她現在還不能確定安逸是真的存了這個心思,還是故意的這般說,想要試探她?

麗妃看了一眼看起來毫無反應的林清歌,與安逸對視一眼,眼底意味不明。

“太子不過就是一個病秧子,就太子那個身子骨,一旦真的上了戰場……”

麗妃的話未說完,在場的幾個人卻都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

安逸嗤笑一聲,語氣裏隱隱含著興奮。

“若是真的有來無回,豈不是剛剛好?太子的身子骨本就不行了,也不過就這一兩年的事情。若真的在戰場上沒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在麗妃麵前,安逸從來不曾掩飾自己真實的想法。

這番野心勃勃的話,卻未曾讓麗妃變臉色,麗妃反而仔細想了一下安逸的主意。

林清歌指甲都掐進了掌心裏,拚著疼痛努力讓自己更清醒一些,莫要被氣昏了頭去。

“若是這般來的話,既然你已經打定了主意,本宮自然支持你。隻不過,你父皇不一定會同意你的提議,畢竟你的想法這般的昭然若揭,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麗妃想到那個外表不聞雜事,實際上自私自利的男人,眼底帶了一絲冷意。

安逸輕笑一聲,並沒有把麗妃提出的這個問題太放在心上。

“兒臣既然有了這個想法,自然就有應對的法子,這個母妃倒是不必擔心了。”

麗妃點頭,慵懶的吐出一口氣。

“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那便這樣吧。太子妃,若是你無旁的事了,這便回了吧。你出來的時間太久了,難免會讓太子起疑心。”

林清歌起了身子,向麗妃和安逸道了別後,便身形略有些僵硬的離開了關雎宮。

林清歌離開了關雎宮的範圍,便快步趕回東宮去。

雖然她本就是想要去麗妃那裏看看,想試試能不能打探到什麽消息了去。

但是她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聽到這麽一個消息!

林清歌快步離開之後,安逸看著殿門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麗妃蹙著眉頭,抬手在安逸的腦袋上敲了一記。

安逸吃痛回神,委屈的看著麗妃。

“母妃,你這是做什麽,很疼的。”

麗妃冷哼一聲,看著安逸的眼神帶著不滿。

“收起你那裝出來的可憐樣,我可是你母妃,還能不知道你存了什麽心思?老實說吧,你為何非要在她的麵前這般說,存了什麽心思?”

安逸麵上無辜,笑的溫和。

“母妃這說的是什麽話,兒臣怎麽都聽不懂?”

麗妃瞪了安逸一眼,咬著牙抬手在他的胳膊上擰了一記。

“莫要跟母妃打馬虎眼,母妃還能不知道你?你老實給母妃交代,你不是看上她了?”

安逸眯著眼睛看著麗妃笑,麵上還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母妃這是說的什麽話,兒臣可沒這個心思,母妃莫要誤會了兒臣。”

麗妃輕哼一聲,甩了甩手裏的帕子。

“你沒有這個心思最好,她現在可是太子妃,本宮還有用,你莫要打她的主意。好好的看好了你的王妃,你若是還想要林尚書的支持,就一定要把她穩住了。”

聽到麗妃提起林錦熙,安逸的眼神變了變。

“母妃就莫要操心這個了,熙兒現在可是王府的主母,兒臣已經把後院的管家權全都交給她了,給了她足夠的身份和地位,還不夠麽?”

麗妃蹙著眉頭,雖然覺得安逸的這個態度不對,不過還是忍了。

畢竟那是安逸的王妃,安逸自己拿捏住就得了。

“罷了罷了,母妃也不愛管你的事情,你隻要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了。”

林清歌快步朝著東宮的位置而去,到了最後更是一路小跑了起來。

清月原本看著林清歌的麵色不對就有些擔心,這會兒看著林清歌毫無形象的開始跑動,更是嚇了一跳,忙追上去攙著林清歌的手臂。

“太子妃這是作何這般著急?若是有需要,盡管跟奴婢說,奴婢幫太子妃去做就是了。這路滑,您慢著些,可莫要摔了。”

林清歌深呼吸一口氣,在清月關切的眼神下,好歹緩了步子。

清月見林清歌速度慢了一些,這才鬆了口氣。

這天寒地凍的,雖然下雪之後立刻就有人打掃,不過地麵上難免會有些滑,若是林清歌摔了,她回到東宮,定沒好果子吃。

“太子妃這可是有著急要辦的事情?不如交給奴婢就是了,奴婢去幫您傳達?”

林清歌搖頭阻止了清月,麵色凝重的回到了東宮,徑直就去了書房。

書房裏安景辰正在跟沈一吩咐事情,書房的門就猛地被推開了。

安景辰蹙了蹙眉,看到推門而入的是林清歌之後麵色也沒好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林清歌這般的沒有規矩,連門都沒敲,就這般直接闖進來了。

“這般急急忙忙的作甚,都不知道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