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從不甚清晰的梳妝鏡中嗔了翠兒一眼:“你這張嘴呀,還說別個,自己也不曉得謹言慎行一些。好在你是在本宮這宮裏,若是換了別個,你這張嘴也遲早惹禍了去。”

翠兒聽到麗妃的話也不生氣,反而還嘿嘿笑了兩聲。

“奴婢才不怕呢,奴婢有娘娘罩著,自然是外人不能比的。”

翠兒這話可真真是恰到好處,麗妃有些愉悅的眯起了眼睛。

翠兒拿著一根鳳尾形玉簪正欲給麗妃戴上,卻被麗妃抬手阻止了。

“不用這個,你把上次皇上賞給本宮的鳳釵找出來。”

翠兒眼神一閃,依言從梳妝盒裏找出了那枚光彩奪目的鳳釵。

麗妃熟悉好後,踏進外殿,看到的就是有些坐立不安麵色焦灼的林清歌。

麗妃眯了眯眼睛,整了整神色,笑眯眯的踏進了外殿。

“這一大早的,你怎的就到本宮這裏來了,莫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來找本宮?”

林清歌聽到麗妃的聲音,猛然扭頭看到麗妃,忙衝麗妃行了一禮。

“這麽早就前來打擾,是臣妾的不是,還望娘娘恕罪。”

麗妃抬手免了林清歌的禮,徑直走到了美人榻前坐下。

“說吧,這麽早就來找本宮,是有何事?”

林清歌躊躇了半晌,終於還是沒忍住一咬牙開口。

“娘娘許也該聽說昨兒個朝堂上的事情了吧?”

麗妃故作不解,沒有應聲,反而一副不知何意的模樣。

“你這說的是什麽意思?昨兒朝堂上發生什麽事情了麽?後宮不得幹政,這是早就傳下來的規矩,本宮可不會不懂事的壞了規矩去。”

林清歌心下一跳,知曉麗妃這是在敲打她。

林清歌故作沒聽出來麗妃的意思,既然麗妃故作不懂,她還偏偏要挑明了說。

“就是昨兒個朝堂上決定了,說是要讓太子殿下掛帥出征的事情啊!”

麗妃眼神一厲,沒想到林清歌這番的沒有眼色,語氣便帶上了一絲薄涼。

“然後呢?這件事情又與你有何幹係?再者說後宮不得幹政,連本宮都不曉得的事情,你又是從何知曉的?”

林清歌故作心虛,瑟縮了一下。

“臣妾……臣妾也是無意間聽說的……”

“哦?”麗妃一看林清歌這模樣,立刻便了然了,冷笑出聲,“你莫不是並非聽說,而是去偷聽了吧?”

麗妃這話一出,林清歌立刻做出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麗妃。

麗妃見著林清歌這副模樣,就知與自己猜測的相差無幾,嗤笑一聲。

“你還真是好本事啊,在太子的宮裏就敢做這種事情。太子可不是個好脾氣,若是被他知曉了,絕對不會有你的好果子吃。”

麗妃的話落,林清歌立刻抖了抖身子,仿若被麗妃的話給嚇到了。

麗妃見著林清歌這副模樣,滿意的收回了壓在林清歌腦袋上的冷厲眼神。

“你日後萬要小心一些,你是在太子的身邊伺候,不是在本宮的身邊。若是太子看你不順眼了,本宮可也沒法子保住你。”

林清歌連忙唯唯諾諾的應聲,站在一旁的翠兒眼神輕蔑的看著林清歌。

在她的麵前那般趾高氣揚的,怎的到了麗妃的麵前,就成了一個搖尾乞憐的狗子一般老實了?

林清歌抿了抿唇,見麗妃沒有別的話了,便又提起了那個話頭。

“娘娘,您看……殿下這事兒,要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太子要上戰場的事情可不是咱們這些女人家能幹涉的,再者說,太子殿下是不是要上戰場,與你有何幹係?你這般緊張作甚?”

林清歌咬了咬牙,看著麗妃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若是太子去了戰場,身邊沒有人盯著,若是他要做些什麽的話,豈不是就沒人知曉了?太子可是咱們的敵人,若是他想要趁著這次離京的時候做些什麽……可如何是好?”

麗妃原本慵懶的表情收起了一些,眯著眼睛看著林清歌,心下心思飛轉。

之前她倒是沒想起來這麽一遭,隻是想著把安景辰給送到戰場上去,然後尋個機會把他給弄死。

畢竟戰場上刀槍無眼,若是安景辰真的死在了戰場上,別個也拿不出證據來。

不過此時聽林清歌這般一說,原本因為得意自己的計劃實施的順暢,而沒有在意細節的麗妃,猛然清醒,抓住了不對勁的地方。

正如林清歌所說一般,這次他們的計策,似乎進行的太過順利了一些。

原本他們也以為想要把安景辰逼到戰場上去,定然會廢一般力氣,都做好了扯皮的打算。

結果沒想到事情進行的不是一般的順利,就連安景辰那一掛的人也沒幾個阻止的。

之前他們還以為安景辰這是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便索性接受了,還能給自己樹立一個心係戰場的好形象。

不過這會兒聽林清歌一說,麗妃猛然察覺到了問題。

若是安景辰不是沒法子躲過去這麽一遭,而是故意的將計就計呢?

麗妃心下一跳,看著林清歌的眼神就變了味。

林清歌低垂著腦袋,不跟麗妃對視,低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不過這出征的事情,也不是本宮能幹預的了的,隻能想別的法子了。”

林清歌有些怯怯的抬頭看了麗妃一眼,隨即立刻又低下了頭去。

麗妃看林清歌這副模樣,皺起了眉頭。

“有何話直說就是了,莫要在本宮麵前吞吞吐吐的,不需要這般謹慎。”

林清歌這次終於肯抬頭看著麗妃了,咬了咬牙仿若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開口。

“臣妾想著,既然不能阻止太子去戰場的話,那也不能讓太子這般輕易的就甩開了咱們的人。若是這麽一來,太子去了戰場,咱們可就真的沒法子做什麽了。”

麗妃蹙眉沉思:“太子是個警覺的,平日裏本宮的人都近不了他的身,這件事恐怕不好辦。若是他早有防備,就算是派個人跟著他,也難免會被他察覺,痛下殺手。”

林清歌一咬牙,眼神堅定的看著麗妃。

“娘娘,臣妾有個法子。”

“說。”

“不若,就讓臣妾跟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