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看著林清歌,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林清歌看了安景辰一眼,表情毫無異樣。

“怎的了?這玉貔貅是不是也挺好看的?”

安昊西聞了一下,玉貔貅上有淡淡的藥味,雖然味道不是很濃鬱,但是一聞就苦兮兮的。

安昊西撇了撇嘴,本想說不要林清歌的,想要還給他,結果卻被安景辰給抬手攔住了。

“這既然是太子妃送你的,你便收著吧,稍後讓清月給你編織一根繩子,記得定要時時刻刻佩戴在身上,萬萬不能離身,可記得了?”

安昊西有些驚詫的看著安景辰,忽而有了一種巨大的危機感。

林清歌現在在安景辰的麵前的分量居然都這般的重了麽?不過就是她送的一個玉貔貅,安景辰居然要他日日佩戴!

安昊西心下忽然湧上了一陣惶恐,安景辰對林清歌這般的好,日後會不會就不喜歡他了?

這種感覺自從知曉安景辰成親了之後便一直就有,隻不過安昊西一直在安慰自己,安景辰對他這般的好,一定不會的。

可是眼下看著安景辰的模樣,安昊西忽然有些不自信了起來,眼神都暗淡了。

不過此時安景辰壓根就沒注意安昊西的模樣,見安昊西不說話,還以為是把他的話給聽見去了,便轉頭看向了林清歌。

安景辰沒有開口,林清歌就知道他想要問什麽了。

林清歌淺淺勾了勾唇,從袖籠裏又摸出了一枚玉貔貅。

“這個玉貔貅臣妾已經用藥物浸泡了多日,雖然因為時日尚短,暫時還達不到解百毒的作用,至少一些簡單的小把戲是絕對能解了的。”

安昊西耳朵動了動,忽而察覺到林清歌說的居然就是他手上的這個玉貔貅。

安昊西悄悄用眼角瞥了一眼林清歌手上的那個玉貔貅,反複確認跟自己手上的這個相差無幾,明顯就是一對,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

“原本臣妾是想要浸泡足足七七四十九日的,隻可惜再過兩日殿下就要出征了,實在沒那麽多時日,臣妾便現在就取出來了。隻要時時刻刻佩戴在身上,藥味還能洗滌神經,明目清神。”

安昊西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手心裏的這一枚小小的玉貔貅,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有這麽大的用處?

安昊西本還有些懷疑,不過見安景辰一副信任的模樣沒有反駁,他也就隻好把到了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縱使不相信林清歌,卻還是相信安景辰的。

既然安景辰都沒表現出什麽異樣來,那肯定就是林清歌沒有說謊了。

這會兒安昊西也不嫌棄了,小心的把玉貔貅收進了袖子裏。

林清歌眼角一瞥注意到了安昊西的小動作,眼底帶了一絲笑意。

“一共就隻有兩枚,一枚給四殿下隨身佩戴著,著另外一枚,臣妾準備去送給母後。”

安景辰蹙了蹙眉,覺得有些不妥。

“母後的身體裏還有蠱蟲,佩戴著這個的話,會不會對那些蠱蟲造成影響,讓母後愈發的不舒服?”

畢竟這可是能解毒的藥玉,若是安昊西這種身上無毒的人帶著還能強身健體,預防一下。

可若是皇後佩戴的話,豈不容易適得其反?

林清歌搖頭,笑的有些得意。

“殿下不必擔憂,這一點臣妾已經想到了,所以這個藥玉跟四殿下的那個藥玉還有一些不同。送給母後的這枚藥玉,安神凝神的作用更大,對母後自然是極有好處的。”

林清歌說到這裏,安景辰已經沒有任何疑問了。

他還是比較相信林清歌的,既然林清歌都這般說了,他便相信林清歌定然沒有騙他。

林清歌一提到皇後,安景辰也想起了一件事。

“母後那裏本宮已經打點過了,隻等你準備好了就可以過去了。”

林清歌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便等用過午膳就過去吧,對了,待會兒讓人去給母後宮裏傳個話,午時就莫要讓母後用膳了。”

安景辰蹙了蹙眉,卻沒有提出疑問,點頭應下。

安昊西有些好奇的看看林清歌,又看看安景辰,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不禁有些挫敗。

安景辰一回頭看到安昊西還在,忽而察覺自己把安昊西給忘記了。

“你怎的還在這裏?”

安景辰的話一出,安昊西的一顆心立刻就碎了,表情愈發委屈的看著安景辰。

安景辰看著安昊西的表情帶著控訴的看著他,總算是良心發現,緩和了語氣。

“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來,你便回去吧。這幾日就莫要到本宮這裏來了,本宮就要離開京城了,你若是表現的還跟以前一樣,本宮離開之後,不能保證安逸會不會動你。”

安昊西皺著眉頭本想說自己不怕安逸,但是看著安景辰的眼睛,他能察覺到安景辰眼底的關切,便默默的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不過太子哥哥都要離開京城去打仗了,安逸肯定開心的不得了,自然沒那麽多心思來關注我了,不怕他。”

安景辰蹙眉看著安昊西:“在本宮麵前也就罷了,在其他人的麵前,就莫要這般直呼他的名字了。至少表麵功夫要做足了,別讓安逸逮到了機會趁機發作。”

安昊西乖巧的點頭,表示自己都記住了。

“那……我剛才聽你們說的,是要去母後那裏嗎?我跟你們一起去好不好?”

安景辰眼都不眨,直接駁回了安昊西的話。

“不可,本宮有事要去做,不適合你去。你先回自己的宮殿裏待著,待過了今日,你何時想去母後那裏都可以。”

安景辰不說還好,一說安昊西立刻就知曉這裏沒有貓膩了。

“為何不能讓我去?你們是要做什麽嗎?太子哥哥你還是覺得我是個小孩子,什麽都不肯告訴我!”

安昊西的眼神有些受傷,卻還是倔強的看著安景辰不肯讓步。

安景辰蹙眉,這件事他還真不能讓步。

安昊西還是個小孩子,也一直以為皇後隻是生病,若是被安昊西知道皇後是中了蠱,難免他小孩子脾氣上來,會做出些什麽來。

“你莫要耍小孩子脾氣,乖乖聽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