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鄧子說著,就興衝衝的拿著衣裳在安瑜的身上比了比,隨即皺了皺眉。

“這好像也不是按照殿下您的尺寸來的呀,怎麽感覺這衣服瘦了許多?不過這大氅還不錯,應該挺暖和的。”

安瑜笑著看了小鄧子一眼,若有所思的抬手摸了摸衣料。

“這本就是太子殿下的衣服,自然是按照太子殿下的尺寸來的。太子殿下身子有疾,瘦弱一些也是正常的。”

小鄧子聞言皺了皺眉,看著手上的衣服突然覺得有些刺眼了起來。

“太子殿下這是什麽意思,怎麽送了一些他的衣服過來?假好心!”

安瑜抬手就在小鄧子的額頭上敲了一記,小鄧子吃痛,捂著額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安瑜。

“莫要瞎說,太子妃已經在信上解釋了,這些都是太子未曾穿過的新衣服,不知道我的尺寸,便送一些過來看看能不能穿。這話若是被太子殿下與太子妃聽了去,豈不是傷了心?”

小鄧子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言。

“太子在這宮裏的日子也不好過,表麵上也不能與我走的太近了,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的來問我的尺寸,讓人給我做衣服。棉衣隻有幾件,多是厚實的大氅,可見太子妃也是上了心的。”

安瑜語氣溫和的跟小鄧子解釋著,說的小鄧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還有,這也是個障眼法,若是被彩蝶看見了,你可莫要說漏嘴了,隻說這是太子殿下不要了的衣服,便被太子妃送來了。”

小鄧子皺了皺鼻子,很是不解。

“為何要這般說?殿下您怎麽能自甘低下呢!?”

安瑜麵色淡然,絲毫不為所動。

“自然是要做一場戲,若是之前毫無瓜葛的兩個人,突然間就熱絡到了能贈衣服的地步,容易引人猜忌。你隻要記住我的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小鄧子點了頭,幫安瑜把那幾件偏瘦的衣服收了起來,隻留下了幾件大氅準備掛起來,留著給安瑜穿。

安瑜則是又看了一眼手上的信紙,隨後把紙張投進了炭盆裏,直到炭火把信紙吞沒殆盡,不留下一絲痕跡,這才緩和了麵色,繼續坐在塌上看書。

“東西都已經送過去了?”

林清歌看著回轉的清月,有些驚訝為何回歸的這麽快。

清月靠近炭火盆烤了烤手,跺了跺凍的有些麻木了的腳。

“送過去了,天太冷了,奴婢把東西送到之後就急匆匆的趕回來了。”

林清歌點頭應聲,東西隻要送過去了就行。

“不過這天氣這麽冷,殿下的身子骨虛弱,被冷風一吹就容易感染風寒,這可怎麽去打仗啊?戰場地處北疆,豈不是更冷。”

安景辰還不曾啟程,清月這就開始擔憂上了。

林清歌也有些詫異,怎的感覺今年的天氣,要比往年更加的寒冷?難不成是她的錯覺不成?

“這個你就莫要擔心了,殿下心裏有數。不過本宮跟殿下不在宮裏的時候,你定要跟福公公好好的看著東宮,莫要讓那些不安好心的人鑽了空子去。”

清月抿了抿唇,有些不情願的小聲嘀咕:“為何不能讓殿下把奴婢也帶上?奴婢不去的話,誰來伺候太子妃還有太子殿下啊!”

林清歌瞥了氣的臉頰都鼓起來了的清月一眼,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要換了別個,都是巴不得離戰場越遠越好,你這怎的還想著自己往上撞?”

清月皺了皺鼻子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及時被林清歌製止了。

“莫要再說這個了,統共還能在這宮裏的日子也沒幾日了,說一些好的事情讓本宮開心開心也好過對著你那張苦巴巴的小臉。”

清月被林清歌打趣了也不生氣,不過當真跟林清歌說起了八卦。

“太子妃,昨兒個奴婢聽說了一個消息,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林清歌看著清月亮閃閃的眼神有些好笑,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子,聽到八卦還這麽的上心,搞得神神秘秘的。

林清歌難得配合的也壓低了聲音跟清月對眼色:“說來聽聽。”

清月清了清嗓子,還真的煞有其事的給林清歌講了起來。

“是這樣的,昨兒個奴婢們去禦膳房裏領小廚房的食材,奴婢閑來無事就跟著一起去了,剛好聽到有幾個嬤嬤在那裏閑磕牙。”

林清歌挑了挑眉,還當真起了幾分興趣。

要知道那些嬤嬤閑著沒事兒聊天的時候,說出來的才有可能真的是很有用的東西。

“然後呢?”

林清歌跟著追問了一下,清月見林清歌真的提起了興趣,笑眯了眼睛。

“奴婢聽到她們說,聽說二殿下之前說丟了半塊玉佩,讓人幫他找。結果這宮裏這麽大,二殿下又是個沒什麽權利的,沒人怕他,這一來二去的就擱置了。”

“半塊玉佩?”

林清歌有些疑惑不解,若是丟了一整塊玉佩還好說,這半塊,也用得著一貫在宮裏當慣了透明人的安瑜這般大張旗鼓的讓人幫他找?

林清歌想不通這裏麵的關竅,不過也隱隱覺得這可能是一個很重要的消息。

清月沒注意林清歌的走神,繼續繪聲繪色的給林清歌敘述那些嬤嬤的話。

“她們說二殿下描述了一下那半塊玉佩的樣子,不過沒幾個人認真聽的,也沒人真的去找。不過就是半塊玉佩,這皇宮裏這麽大,指不定在哪個角落裏呢。”

林清歌也跟著點頭同意,這宮裏的地界大著呢,想要找半塊玉佩,不亞於難上加難。

不過林清歌總覺得安瑜似乎並不隻是像要找玉佩似的,總覺得他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

這個想法在林清歌的心裏轉了幾圈,還是被林清歌咽了下去。

“不過奴婢經過一個嬤嬤旁邊的時候,倒是聽見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林清歌回神,眨了眨眼睛。

“你聽見了什麽?”

清月麵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吞吞吐吐的。

林清歌一看清月這模樣,就知道清月肯定是聽到了什麽東西,而且指不定就跟她猜測的有關係!

“莫要怕,你聽到了什麽說給本宮聽就是了。”

“那個嬤嬤說,她覺得她們描述的玉佩她好像見過,是在……是在麗妃身邊的一個小宮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