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說完,率領著人轉身就離開了。

隻剩下翠兒站在原地,看著林清歌離去的背影暗自咬牙跺腳。

得意個什麽勁兒,上了戰場,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能不能活著回來還不知道呢,也就這會兒還能嘚瑟去吧!

林清歌領著身後的眾宮女們一路沉默著快步前行,麗妃送的補品裏麵絕對有貓膩。

林清歌現在隻想帶回去看看,麗妃到底還能做什麽手腳。

林清歌埋頭趕路,正走著,身後的清月唬人喊了她一聲。

林清歌有些茫然的頓住了腳步,回頭有些不解的看著清月。

清月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向林清歌示意。

林清歌蹙眉看過去,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清歌有些驚訝,眼看著對方站在一個宮殿的廊下,衝她點頭示意,便支會了身後的眾人一聲。

“本宮過去一下,見著二殿下了,怎麽著也要打聲招呼才是。你們眾人再次等候,本宮去去就回。”

林清歌說著衝清月使了一個眼色,領著清月就衝著安瑜而去。

走到近前,安瑜就溫和的笑了笑。

“冒昧打擾,還望太子妃不要介意。”

林清歌搖了搖頭,對上這麽一個氣質溫雅的人,聲線也不自覺放低了。

“二殿下說笑了,天氣寒冷,不知二殿下在此作何?”

這裏可裏二皇子居住的椒香殿遠著呢,林清歌心下暗自打鼓,難不成二皇子是特意在此等著她的?

他怎麽知道她這個時辰,會到關雎宮?

林清歌的眼底帶了一絲探究看著安瑜,安瑜卻隻是溫和的衝林清歌笑了笑,不閃不避。

“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林清歌有些驚訝,她雖然有這般猜測,不過聽著安瑜這般言語,她還是震驚不已。

她自問跟安瑜並無什麽交集,也不過是看著他作為一個堂堂皇子,日子過的太過寒酸,便接濟了一下。

但也僅此而已了,他們直接的關係好像也並沒有太過熟識?

“沒錯,就是來找你的。不過……不知我有些話,能不能跟太子妃單獨講?”

林清歌順著他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便衝清月招呼了一聲。

“你先退下,在一旁等著本宮就是了。”

清月應聲,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小鄧子,也跟著避開了一段距離。

“好了,這下二殿下有何話,都可以直說了。”

安瑜衝林清歌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了一個信封來,遞給林清歌。

林清歌卻隻是看著他,並沒有伸手去接。

安瑜也不生氣,便先行收了回來。

“我在這宮中的處境我想太子妃早就了解了,不過還未曾感謝上次太子妃讓人送來的衣物,這次便一並感謝了。”

林清歌搖頭,麵色有些冷淡的回應。

“二殿下客氣了,您肯收就行了。那些都是太子讓送過去的,臣妾回去之後,會把二殿下的謝意轉達給殿下的。”

安逸點頭,眼神忽而帶上了一抹落寞。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若不是遇上了你,我想我可能會繼續在宮裏做一個透明人去。不過自從遇見了你……”

林清歌聽到這裏,心下咯噔一聲,心髒狂跳不已。

難不成安瑜就是因為她送了一些衣物過去,就對她起了心思?

林清歌暗自皺眉,若真是這樣可就麻煩了,且不說安景辰那個醋缸知道了會是個什麽反應,就說這件事被外人知道了,她的脊梁骨都能被人戳破!

林清歌心下暗叫不好,已經有些後悔為何要對安瑜起了同情心了。

“不過自從遇見了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太子也是個好人。我沒有別的意思,就隻是有一個請求。”

“誒?”

林清歌愣了一下,這事情的發展跟她猜測的不相符啊!

安瑜被林清歌的突然出聲打斷了話,有些不解的看著林清歌。

“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林清歌幹幹的笑了笑,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你繼續。”

安瑜麵色緩和了一些,點了點頭。

林清歌在心裏簡直嘔死了,感情是她自作多情了!

想想也是,安瑜也不是那麽不知分寸的人,怎麽可能會對她起什麽心思。

林清歌的耳根慢慢紅了,幹咳一聲一本正經的繼續聽安瑜的話。

安瑜抿了抿唇,壓低了聲音。

“本是想把書信交給太子妃,讓太子妃帶回去轉交給太子,待太子看過之後便知,畢竟這宮裏人多眼雜,不是個說話的地方。不過既然太子妃想知道,就是說了也無礙。”

林清歌心下更是一陣發窘,她還以為……所以才沒接,感情是她會錯意了!

安瑜看著林清歌麵上紅一陣白一陣,不明所以,還以為林清歌這是不舒服,便急忙長話短說。

“關於我的事情,我想太子妃也知道些許。我也知道有些仇是該自己報的,隻不過……”

安瑜說到這裏最驕傲你掛上了一抹苦笑,他的話未說完林清歌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不由得也有些唏噓。

不過安瑜的話說到這裏,林清歌心下一跳,對於安瑜接下來想要說的話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不過就像是安瑜說的那般,這宮裏,本來就不是個適合說正事的地方,尤其是他們此時所處的地方……

“二殿下的意思,本宮明白了。二殿下隻要把東西交給本宮就是了,本宮會帶回去給殿下看的。這宮裏的日子不好過,二殿下千萬要保重身體。”

安瑜鬆了一口氣,看著林清歌的眼底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那我在這裏就先謝過太子妃了。”

安瑜說著,就再次遞過去信,林清歌接過,背著身後的視線收在袖籠裏妥帖放好。

兩個人就此告辭,分道揚鑣。

回程的路上,清月看著林清歌數次欲言又止。

清月想說什麽林清歌沒興趣知道,不過倒是對安瑜很感興趣。

從第一次見到安瑜到現在,安瑜一直自稱我,卻從未自稱過本殿下。

不知這是安瑜在她的麵前刻意示弱,還是他在這宮裏,本就如此?

林清歌心下不解,不過卻也沒有去深入了解的意思,待到了東宮殿門前,林清歌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進去。

“怎的這個時辰才回來,你就該聽本宮的不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