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雄想到自己之前被逼無奈衝著安景辰服軟的那一幕,看著曹年的眼神恨不能直接把他給扒皮抽筋吃了!

曹年雖然知道陳雄不可能真的對自己動手,不過還是被陳雄的眼神看的心下有些發抖。

曹年幹咳一聲,喉嚨發緊的快速給陳雄分析現在的情況,安撫陳雄。

“昨日的那個人既然已經逃了,再加上今日太子殿下這般著急的要求前往綏營城,估摸著是已經知道了綏營城那邊的情況。不過綏營城現在的情況咱們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就算是現在趕過去也已經晚了。”

曹年說著,情緒也逐漸穩定了下來,從方才的驚懼中脫身而出,愈發冷靜的給陳雄分析。

“咱們今日沒打算拔營,也不過是想著多留一天,確保咱們的計劃能萬無一失罷了。不過既然殿下執意要去,現在拔營對咱們也沒什麽壞處。”

陳雄冒火的眼神終於收斂了一些,曹年知道陳雄把他的話聽進去了,連忙再接再厲。

“綏營城那裏已成定局,就算是太子想要做些什麽,就他那個身子也沒什麽用處,到時候怎麽做,這個仗怎麽打,還不是將軍您說了算!”

曹年的話很好的安撫了陳雄,陳雄眼底的暗光閃了閃,接受了曹年的解釋。

“哼,就先讓他得意一會兒,等到了戰場上,就他那個廢物模樣,是死是活可就不是他說了算了。”

曹年一聽陳雄這話,就知道要壞。

陳雄是個記仇的人,方才安景辰讓他丟了麵子,他生氣也是無可厚非的,不過這般輕易的就對安景辰動了殺機,迫不及待的就要下手,可就讓曹年有些著急了。

曹年心下心思飛轉,搜腸刮肚的想著安撫的話。

“將軍莫要著急,別忘了逸王跟麗妃吩咐的話。太子若是出事了,他手下的人跟鎮國公那裏,必然不會輕易罷休。若是想要讓太子沒了,那些人也能乖乖聽話,自然要找個合適的法子,讓太子死了也要身敗名裂!”

曹年的這話早就跟陳雄分析過了,不過這次陳雄裏子麵子都丟了個幹淨,這才咬牙切齒的幾乎立刻就想把安景辰給找法子解決了。

很快,整個答應的將士們都收到了消息,都開始收拾東西拔營了。

一眾人馬訓練有素,動作很快的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至於那十幾個據說是重病中,隨時都有可能丟命的將士們,被安排了幾個板車,每個人身上都裹得嚴嚴實實的,被直接拖著走。

林清歌有些好奇,有心想要去看看,想知道那幾個據說就快要沒命了的將領們,到底是真的感染了風寒,還是有別的問題。

隻是可惜陳雄的人防備的很嚴實,林清歌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人嗬斥了一番趕走了。

林清歌無奈,隻好回轉了。

沈一受了重傷,不能騎馬,暫時也找不到合適的板車和馬車,隻能委屈的縮在了安景辰的馬車一角。

林清歌看著沈一一個人靠著車門的位置坐著,姿勢有些憋屈,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朝著裏麵做一些也無奈,這馬車裏的位置大著呢,沒關係。”

沈一看了一眼麵無表情想事情的安景辰,腦袋都搖成了撥浪鼓,拒絕了林清歌的提議。

林清歌無奈,隻好不再多說。

“行了,你要是不願意就坐在那裏好了,不過你腦袋可別搖了,別在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可就不好了。”

沈一聞言,連忙坐正了身子,一動不敢再動。

也許是因為被安景辰的那一番警告給嚇到了,大軍行進的速度居然超乎想象的快。

雖然早上耽擱了許久,出發的時間晚了一些,不過在天將將黑的時候,大軍已經臨近綏營城了,在臨近綏營城的另外一個城鎮外停下了。

陳雄騎在馬上,慢悠悠的朝著安景辰的馬車走了過來。

陳雄掀開安景辰的馬車簾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馬車門旁的沈一。

陳雄原本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淺笑的麵色立刻就變了,居高臨下的看了沈一眼,就把目光轉向了安景辰,麵色有些陰沉。

“稟殿下,根據前鋒去探後的回報,說是綏營城已經被攻破,已被倭寇占領了。大軍暫時不適合直接過去,臣打算大軍在這個城內停下,先弄清楚綏營城的情況再說。”

聽到這個早就猜測到的結果,安景辰的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滿臉橫肉的陳雄。

“那便暫時先在此停下好了,先搞清楚綏營城現在的情況再說。”

陳雄早就料到了安景辰的這個反應,實則事先讓大軍停下的時候已經讓曹年去跟城裏的守城軍聯係了。

過來跟安景辰說一聲,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陳雄想起曹年跟他說的那番話,故作擔憂的看著安景辰,半真半假的感慨。

“沒想到大軍一路上著急趕路,卻還是沒趕上。這些倭寇,還真是膽大妄為!”

安景辰沒理他,連個眼神都欠奉,兀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雄碰了一個釘子,麵上的橫肉抖了抖,冷哼一聲,轉身騎著馬離開了。

林清歌掀開車簾看了外麵一眼,看到大軍此時的情況,對於陳雄方才的話瞬間嗤之以鼻。

“他本就已經打算好了要在這裏停下了,就算殿下說不同意,估計也沒用。這種自以為是的馬後炮,真相看看他摔得鼻青臉腫的樣子啊。”

林清歌純粹是不爽陳雄那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不過就是一個犯了罪的死刑犯,若不是安逸想要利用他,他估計早就被斬首示眾了!哪裏還能在這裏耀武揚威!

安景辰抬手揉捏了一下眉心,長出一口氣。

“綏營城的情況估計不樂觀,這些倭寇的戰鬥能力沒想到這般的強悍。綏營城雖然鎮守邊關,這麽多年來經受了多次倭寇洗劫攻城都堅守住了,這一次居然沒守住。”

安景辰這番仿若自言自語一般的低聲呢喃,讓聽了一耳朵的林清歌悚然而立。

林清歌打了一個冷戰,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你的意思是……綏營城裏有倭寇的內應?他們怎麽敢這麽大膽,就不怕這事暴露了,落得個誅九族,被世人唾棄的下場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