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搖頭,此時他們都不在宮裏,再加上麗妃的人正在對他們的人下手,他們想要得到宮裏的消息沒那麽容易。

“本宮的人本宮之前就吩咐過,若是察覺到有危險,就不要冒險,先保全自己。所以現在宮中風聲鶴唳,他們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冒險給本宮傳遞消息。”

林清歌覺得安景辰沒做錯,畢竟安景辰的行為還像是個人,不像安逸那個喪心病狂,不拿人命當回事兒的家夥。

“不過……這麽一來,咱們可就處於被動了。”

林清歌也有些發愁,這宮裏,她可沒什麽能幫的上忙的地方。

安景辰的人又沒法子出手,這麻煩可就大了。

就在兩個人兀自皺著眉頭思索對策的時候,門外忽然走進來一個人。

沈二一看到來人,眼睛都亮了。

“哥!”

沈二喊出聲之後,方才察覺到自己這是在何處,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埋著頭當鵪鶉。

林清歌被沈二的聲音拉回了思緒,看到走路姿勢有些僵硬的沈一,關心了一下。

“我聽說你昨兒個跟人打鬥,不小心撕裂了傷口?你的傷口才剛剛有愈合的跡象,一定要小心一些才是。藥可還夠?”

沈一忙衝林清歌行了禮,沈二看的一臉茫然,不明白沈一為何要衝林清歌行禮。

而且安景辰還沒出聲呢,林清歌這趕在了安景辰的前頭說話,真的好麽?

不過這個念頭也隻是在沈二的腦海中轉了一圈作罷,他一貫心大,這麽一點點疑惑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勞太……您費心了,屬下的身子已經好了太多了,昨天實在是記掛著殿下的安危,就沒忍住過來幫忙的。不過就是撕裂了一些,不礙事的。”

林清歌皺了皺鼻子,沈一分明走路的姿勢都很僵硬了,分明就是背後的傷口出問題了。

“那行吧,你若是覺得沒問題的話就罷了。若是藥膏用完了,就隨時來我這取。”

林清歌說完,就回身翻了一下自己的藥箱,摸出了一個瓷瓶遞給沈一。

“這個藥能讓你減輕一些疼痛,不過不可多吃,隻有疼的受不了的時候,才可吃一顆,切記!”

沈一跟林清歌道過謝,接過之後就先倒出來一枚藥吃了下去。

安景辰一看沈一的動作,原本就蹙著的眉頭,擰的更緊了。

“若是身子真的不舒服就不必到處亂跑了,本宮這裏有向金宏盯著呢,出不了事。你過來,可是有何事要稟報?”

沈一點頭,從懷裏摸出一封信遞給了安景辰。

“這是宮裏剛傳來的信,不是咱們的人直接傳出來的,轉了幾次手才到咱們的人手裏。”

安景辰接過信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沈一話裏的意思。

這信,不是他們的人送出來的,是安瑜給他們的!

之前安景辰雖然默認了安瑜站在他們這一邊,不過出於對安瑜的堤防,也沒有全然信任,自然不會把自己人的聯絡方式告知他。

也不知道安瑜想了什麽法子,居然輾轉真的聯係上了他們的人,把信送到了他的手裏。

林清歌瞥了一眼,也有些好奇。

安景辰沒有避著林清歌,反而還衝林清歌招了招手。

林清歌立刻湊了上去,跟著安景辰一起看信。

信紙上隻有寥寥幾語,林清歌看完之後卻是倒抽一口冷氣。

“我的天啊,怪不得麗妃這麽著急的肅清你的勢力。她這是剛巧抓住了機會,借題發揮啊!”

安景辰沉默著,把手裏的信紙丟到了炭盆裏,麵上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椒香殿內,木炭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安瑜手捧一本書,坐在窗前翻閱。

彩蝶給安瑜捧上來一壺熱茶,看著仿若不知寒冷一般,房裏燒著木炭,他還非要開著窗戶的二殿下,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彩蝶放下茶水之後,就轉身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椒香殿。

也隻有安瑜會這般的神經病,外麵寒風呼嘯,他這般開著窗戶,殿內木炭燒的再旺,那也暖和不起來!

彩蝶離開後不久,小鄧子急匆匆的從外麵趕了回來。

進殿之前,還警惕的四下張望了一下,確定外麵沒有了旁人,這才關上了殿門。

安瑜看到小鄧子回轉,便關上了窗戶。

小鄧子整個人身子都有些發抖,麵上的神色略慌亂。

“殿……殿下。”

小鄧子一路像是跑回來的,這會兒喘著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安瑜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

小鄧子像是察覺不出來燙似的,捂了一下冰冷的手,隨即一飲而盡。

一股熱流流入身體,小鄧子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可還好?東西可送到了?那邊……有沒有什麽回應?”

小鄧子抹了把嘴,點頭,壓低了聲音。

“東西說是已經送到了,沒有人發現,東西是太子殿下的人接手的。這一路奴才都注意著呢,絕對沒人發現。”

安瑜鬆了口氣點點頭,抬手在小鄧子的腦袋上拍了拍。

“辛苦你了,若不是我一舉一動都太過顯眼,也不會讓你代我去冒險。”

小鄧子衝安瑜咧了咧嘴,露出來的虎牙讓他看著有些憨厚。

“殿下這說的是什麽話,當年若不是娘娘……奴才估計早就沒命了。再說了,奴才跟著主子,主子也沒委屈了奴才去。這種事情主子不合適,奴才一條賤命,自然不怕。”

小鄧子說到這裏,眼神暗了暗。

他年紀比安瑜還小一年,不過卻深刻的記得,當年自己的家裏太窮養不起他,就把尚且年幼的他送進了宮。

他那個年紀的小孩子,進了宮的幾乎沒幾個能活下去的。

也虧得當時被那個善良的娘娘發現了他,把他帶回了宮裏,讓他跟殿下作伴。

小鄧子抬手抹了一把眼角,衝安瑜齜牙笑了笑。

“奴才的命不值錢,當年若不是娘娘,現在早就沒命了,哪裏還能多活這麽多年。娘娘當年走的憋屈,現在有了機會,那些陷害娘娘的人要是能付出代價,讓奴才做什麽都行!”

小鄧子眼底閃爍的滿是冷光,安瑜看著又是重重的歎了口氣。

“也是我無能,這些年能保證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就不易了,現在想要為母妃報仇,還要借助他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