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雄渾身散發著冷氣,很是不爽。

他覺得安景辰這就是在故意的折騰他,他雖然把虎符交給了安景辰,然而他可是將軍啊!

作為一個將軍,這又不是真的開戰了,隻是叫陣而已,居然還一次又一次的派他一個將軍去壓陣,這分明就是大材小用!

身子陳雄都開始懷疑了,安景辰是不是故意的在用這件事給他難堪!

安景辰眯著眼睛看著陳雄,對上了陳雄怒氣衝衝的眼神。

“難道眼下除了這個法子,陳將軍還有別的好主意不成?如果你還有什麽更好的主意,本宮很願意聽一聽。”

陳雄冷哼一聲:“臣本來也不願意質疑殿下的決定,隻不過殿下的這個決定確實沒有什麽用。隻是單純的叫陣的話,並不能真的解決問題。那些倭寇一直躲在城裏不肯出來,就跟看個猴子似的!”

“猴子”向金宏很不滿的看著陳雄,瞪了瞪眼睛。

陳雄連個眼神都欠奉,繼續道。

“尤其最重要的,殿下到底是怎麽想的?要是想要把那些倭寇給趕出城去的話,隻是這麽叫陣他們不應戰有何用?要依照臣說,幹脆直接攻城算了,這才是解決法子最快的方法!”

安景辰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而是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

陳雄看著安景辰陷入沉思的模樣,心下一喜。

難不成安景辰這是真的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準備想法子攻城了?

陳雄麵上忍不住顯出一抹得意來,瞥了曹年一眼。

曹年心下暗自歎氣,他有一種預感,陳雄這是得意的太早了。

果然,安景辰很快 就開口了。

“既然陳將軍這麽說了的話,那麽繼續這麽下去好像確實也解決不了問題。好吧,本宮可以同意陳將軍的主意,可以準備攻城了。攻城的人選,就由陳將軍帶軍打頭陣吧,本宮可就把希望寄托在陳將軍的身上了。”

陳雄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安景辰。

“讓我去攻城?!”

陳雄被震驚的連自稱都給忘了,安景辰一臉嚴肅的點頭,示意他沒有聽錯。

林清歌站在一邊看著陳雄臉上精彩的表情,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這陳雄還真是記吃不記打的典型,明明都被安景辰給踹進坑裏那麽多次了,怎麽就不長點記性呢?

曹年暗自歎了口氣,果然,他就知道這事兒沒那麽容易。

陳雄皺著眉頭想要說些什麽,憋了半晌,看著安景辰卻隻冒出來一句疑問。

“那殿下呢?”

安景辰坦然的看著陳雄,很自然的回應。

“本宮自然是要在大營裏等著將軍的好消息啊!”

眼看著陳雄麵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安景辰還麵不改色的歎了口氣。

“本宮這身子還虛弱著呢,就連獨自騎馬都做不到,若是真的去了戰場,就是個添亂的。為了不讓陳將軍為了保護本宮的安全費心,本宮就不去給你們拖後腿了。”

安景辰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讓陳雄喉頭一甜,憋了一口血差點沒對著安景辰的那張臉噴過去。

曹年眼看著陳雄的手掌緊攥成拳,就知道陳雄這是要發飆的前奏。

就算他也知道安景辰這就是故意的挖坑給陳雄跳,但是也不能讓陳雄真的對著安景辰發脾氣,不然的話,安景辰還指不定要借機做什麽呢。

曹年算是看出來了,這傳言中“病弱”的太子,真的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曹年連忙站起身子打圓場,悄悄拉了一把陳雄的衣擺,示意他冷靜一些。

“殿下說的有道理,陳將軍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也就是今日剛剛去叫陣了一場,那些我倭寇不肯來應戰也是意料之中的。將軍這也是擔心著城中的百姓,著急想要把那些倭寇都給趕走,才會這麽著急的想要攻城的,還望殿下諒解。”

安景辰低頭喝了口茶,掩去眼底的冷笑。

“不過依照臣的看法,眼下攻城,顯然不是個好主意。且不說咱們現在對城中的情況還不甚清楚,就說這鎮守在邊關的最後一道防線,這綏營城的城牆部署本就很強悍。強攻的話,實在不可取啊。”

曹年的一番話,給雙方都架了台階下。

陳雄也知道曹年這是在提醒他別這麽明目張膽的跟安景辰對著幹,隻能壓著怒氣順著梯子下了,氣哼哼的坐在椅子上,沒再吭聲。

安景辰倒是歎了口氣,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

“實則陳將軍把虎符交給本宮的時候,本宮就很為難。本宮能理解陳將軍當時的心情,不過本宮這也是第一次上戰場,第一次接觸這些,所以難免有些顧不到的地方。”

安景辰說著,又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表情有些懊惱。

“不過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本宮確實不太適合掌握著虎符。不然本宮還是把虎符還給陳將軍吧,畢竟陳將軍應該比本宮的經驗更多一些,也更好指揮一些。若是本宮沒有指揮好,造成了什麽不好的後果可就不好了。”

林清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安景辰看,很是好奇的看著安景辰的表情。

安景辰的臉上難得露出這麽一副表情,雖然是演戲,但是看著很逼真啊!

然而林清歌還沒欣賞夠,安景辰就輕飄飄的甩過來一個眼神,麵色恢複了正常。

林清歌歎了口氣,覺得有些可惜了。

聽了安景辰的這番話,雖然曹年覺得安景辰很明顯就是故意的在拿捏陳雄,但是也不得不咬著牙賠笑。

“殿下這說的是哪裏的話,殿下的外公可是鎮國公,自然肯定也接觸過這些的。再者說,陳將軍既然把虎符交給了殿下,那就是相信殿下能帶領大軍獲得勝利的,怎麽能取回虎符呢。”

曹年的一番話說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完之後還不忘衝陳雄不停的使眼色,讓陳雄配合他。

曹年衝陳雄不知使了多少個眼色,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要抽筋了,陳雄這才不耐煩的衝他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的開口。

“曹千戶說的有道理,這虎符是臣心甘情願交給殿下的,自然不能再拿回來。隻要殿下的吩咐,臣等自然盡力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