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眼圈一紅,看著程婕妤一副有氣無力提不起精神的模樣,一陣鼻酸。

“婕妤,您這說的是什麽話,現在您是這個宮的主子,這宮裏的人都是您的,您可不隻有這麽一個冷冰冰的宮殿呐。”

程婕妤歎了口氣,有些疲累的閉了閉眼。

“爹爹那裏……可有消息傳來了?”

翠屏抹了一把眼角,湊近了程婕妤的耳邊低聲回應。

“剛傳來的消息,說是皇上把程大人暫時收押了,沒有提別的事兒。”

程婕妤應了一聲,心下一陣淒苦。

果然,她都做到了這個地步,哪怕是有肚子裏的孩子加持,也不過是換來了父親的暫時羈押,換不來父親的無罪釋放。

明明父親是無罪的,不過是被陷害啊!

翠屏看著程婕妤黯淡無光的眼睛,心下又是一陣酸澀。

“婕妤,您就算不為了自己著想,也要為了肚子裏的孩子想一想啊,您莫要這般的自暴自棄。這天氣寒冷,您若是再這般的不吃不喝,身子怎麽撐得住啊。”

程婕妤搖了搖頭,父親還在牢裏受苦,生死未卜,她哪裏吃得下去。

她不怪父親,她知道父親這麽些年過的本就不易。

但是她不能讓父親出事,父親若是出了意外,身子孱弱的母親定然受不住就要跟著去了,她的家,就散了。

程婕妤深呼吸一口氣,摸了摸自己剛微微顯懷的肚子。

“去準備一些補湯來,記得,一定要你親自熬,就用庫房裏以前本宮自己存下的補藥,切記,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程婕妤難得願意吃東西了,翠屏自然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忙抹了一把臉就站起身子出去給程婕妤準備補湯了。

程婕妤重新躺好了身子,看著空****的殿內,歎了一口氣。

夜已深,原本一到深夜就喧鬧起來的飄香院,今日卻顯得有些空****了起來。

安逸蹙眉,看著端坐在一旁的蘭兒,出聲詢問。

“今日,飄香院裏怎的這般的安靜,比不上平日了?”

一聽到安逸的這句詢問,蘭兒遲疑了一下,歎了口氣。

“殿下有所不知,這京裏,又開了一家青樓,名叫紅閣。這紅閣,是個有本事的,前段時間弄了一個活動,說是什麽才藝比拚,吸引了不少的客人過去。”

蘭兒說著,愈發的無奈起來。

“這飄香院不能拿著王爺的名頭做事,自然沒法子真的對他們做些什麽。不過聽說這紅閣,後麵也是有人的,所以……”

蘭兒的話點到即止,安逸卻已然明白了。

他有些時日沒來飄香院了,也沒關心過這些事情,倒是不知在他沒注意的時候,京裏發生了這麽多事。

蘭兒倒是沒說錯,這飄香院是安逸在私底下掩藏的很好的產業,除了他的心腹,幾乎沒人知道這是他的地盤。

青樓是個收集信息的好地方,也是他們避人耳目的好地方。

所以平日裏安逸對於飄香院還算是挺重視的,是否盈利倒在其次,不過不盈利了也就說明這飄香院沒人來了,自然也不好。

“可查出來那個紅閣的背後是誰了?”

蘭兒搖頭,正是以為他們查不出來紅閣背後的人,拿不準要怎麽對付紅閣,又不好把安逸給暴露出去,所以這才處處擎肘。

安逸眯著眼睛思索了一下:“這紅閣的事情,本王為何沒有聽你們提起過?”

蘭兒神色一頓,忙跟安逸解釋。

“這京中的青樓多了,至少有大半都是某些有能力的人在背後支持著開的,不過這些年這飄香院在京裏的繁盛也算是頭一份了,自然沒把這個新開起來的紅閣放在眼裏。”

蘭兒說著不等安逸質問自己就羞愧起來,他們是沒把紅閣放在心上,結果現在人家就已經這麽快的發展起來了!

“誰知道這紅閣裏的人也是個有本事的,居然把紅閣給發展的這麽好。上次的那個才藝比拚,其實每個青樓都會辦,隻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麽成功,一舉把紅閣的名頭在京裏打了出去。”

安景辰眉頭緊鎖,要不是因為安景辰此時人遠在邊關,估摸著沒機會能接觸這京中的事情,他都要懷疑是安景辰的人折騰出來的了。

安逸絕對不是安景辰的人幹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麽多年安景辰從未染指過這個行當。

安逸原本還覺得安景辰這是矯情,青樓可是除了酒樓以外,最好收集消息的地方了。

安景辰居然不想在這方麵上打主意,安逸可不覺得安景辰是個有原則的人,反而覺得安景辰是蠢爆了!

安逸思索了一番,京城裏大部分的青樓,幕後的人他們都摸得很清楚了。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紅閣,在這個節骨眼上……倒是有點需要深思了。

安逸抿著唇,下了決定。

“去查清楚這個紅閣背後的人是誰,想個法子,不能讓紅閣把人全都拉走了。”

蘭兒應了一聲,貼心的抬手撫上了安逸緊皺的眉心幫他揉捏。

安逸長出一口氣,抬手拉住了蘭兒的一隻手,攥在手心裏。

“本王的身邊,還是隻有你最貼心了。”

蘭兒低垂了頭,抿著唇笑了笑,麵上一副嬌羞的模樣,看的安逸更是心生喜愛。

邊關的情況一時僵持住了,安景辰他們暫時沒找到能攻進去的法子,裏麵的倭寇也不肯出來。

陳雄的脾氣隨著時間的過去,愈發的控製不住了。

不過陳雄卻也不會再像之前那般盯著林清歌看了,上次不知怎的手上起了一片紅疹,幾乎癢到骨子裏去了,讓陳雄受了不少得罪。

到現在手背上還有幾道血痕都沒消下去,讓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陳雄雖然自己也想不出到底是為何這般,不過心下卻隱隱覺得可能與林清歌有關。

不過林清歌又不曾近他的身,用了什麽法子,才能讓他的手變成了這副模樣?

陳雄心下有了疑惑,又拿不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隻能默默地遠離了林清歌。

林清歌看著陳雄再一次看見她扭頭就走的模樣,深沉的歎了口氣。

“當真是我這張臉醜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了麽,這陳將軍怎的現在看著我,就跟見著鬼一般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