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倒抽一口冷氣,猛地扭過頭去看安景辰。
此時安景辰的麵上一片平靜,林清歌卻分明能感受到從安景辰身上不斷釋放出來的冷氣。
林清歌想要安撫,結果受到的震動太大,說出來的話都結結巴巴的了。
“你別擔心,應該是剛想動手,還沒怎麽樣就被查出來了。應當不會有什麽大礙的,你別著急啊。”
安景辰深呼吸一口氣,冷靜的有些反常。
“本宮不著急,說,除了母後那裏,可還有別的地方查出來有這種熏香了?”
安景辰說著不著急,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勢,壓的沈一頭都抬不起來了。
沈一硬著頭皮繼續道:“除了皇後娘娘的宮裏,還有……還有四殿下的宮裏,也發現了。”
“嘭!”
安景辰猛然摔了手邊的茶盞,麵上雖然毫無異色,林清歌卻看的分明,安景辰氣的指尖都在顫抖。
林清歌在心下暗罵了麗妃一番,暗道失算。
之前陳雄他們一直都沒有得手,他們就應該想到,麗妃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安景辰這麽繼續安好下去的,結果他們隻顧著防備自己身邊的人了,卻疏忽了宮裏的情況。
林清歌看著安景辰氣極的模樣有些心疼了,麗妃下手還真是夠狠的,直接掐到了安景辰的軟肋,動的都是安景辰最在乎的人。
林清歌上前一步握住安景辰有些發抖的指尖,入手觸覺冷的像冰塊一般,林清歌有些著急了。
“你別著急,現在發現了還來得及,指不定還沒有那麽嚴重呢,你可別自己嚇自己啊。”
也許是林清歌的安撫起了作用,安景辰逐漸冷靜了下來。
“現在母後和昊西的情況如何?有沒有讓人給他們看過,身體可有問題?”
“回殿下,據傳來的消息,說是已經給皇後娘娘和四殿下看過了,他們的身子無礙,熏香找出來的還算是及時,他們的身體暫時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危害,還請殿下放心,保重身子。”
沈一麵色有些擔憂的看著安景辰,他自然是知曉皇後和安昊西在安景辰心裏的位子了。
可以說安景辰最看重的人,就隻有他們了。哦對,現在還多了一個林清歌。
安景辰聽完沈一的回複,鬆了一口氣。
隻要身子暫且無礙就是好事,別的都不著急。至於某些在他的背後動手的人,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
安景辰閉了閉眼睛,猛然睜開已然是一派清明。
“派人盯緊了陳雄他們的動作,給宮裏的人傳話,讓他們伺候的定要愈加的精細,不管母後和昊西宮裏用的是什麽東西,都一定要經手檢查清楚!”
“是!”
沈一應聲,忙不迭的就準備起身去命人傳信回去。
林清歌想了想,喊住了沈一。
“等等,”林清歌看了安景辰一眼,“讓人把熏香送過來一份吧,我看一下香裏的成分。”
安景辰聞言點頭:“把香送過來,全部的都要。”
林清歌原本想說不需要這麽多,不過看安景辰低沉的麵色,默默的把話咽了回去。
現在安景辰的情緒不對勁,還是依著他來比較好。
多送過來一些也沒關係,大不了就多研究一下。
等沈一快步離去後,帳子裏一瞬間陷入了死寂。
林清歌感覺這種氣氛有些壓抑,但是看著安景辰鐵青的麵色,又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糾結了半晌,林清歌還是沒忍住出聲。
“你也別太在意了,指不定麗妃就是故意的,之前她的人一直沒有成功對你動手,這次說不定就是故意的想要激怒你,讓你受到刺激,他們才好趁虛而入啊!”
對於林清歌如此笨拙的安撫,安景辰吐出一口氣,看著林清歌的麵色緩和了一些,隨即衝著林清歌張開了雙臂。
林清歌看著安景辰突如其來的動作瞬間警惕,瞪著眼睛看著安景辰。
“你想幹嘛?”
安景辰有些無奈了,剛剛還憤怒的情緒立刻就轉化成了無可奈何。
“過來,讓本宮抱一下。”
林清歌有些尷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的反應好像大了一些。
不過誰讓安景辰不說清楚的,就這麽對著她張開了雙臂一言不發的,誰知道他想幹嘛!
林清歌在心裏暗自為自己開脫,紅著臉走上前去,被安景辰抱在了懷裏。
安景辰的腦袋放在林清歌的腹部,不想讓林清歌看到自己此時的表情。
安景辰抱著林清歌,心下緩緩平靜了下來。
林清歌雖然覺得這個姿勢有點怪怪的,而且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不過還是紅著臉也回抱住了安景辰。
好吧好吧,看在安景辰剛剛受到了打擊的份上,就稍微犧牲自己安撫他一下好了!
片刻後,似乎是緩過來了情緒,安景辰鬆開了林清歌,重新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模樣。
“行了,莫要磨嘰了,感覺的休息吧。”
林清歌目瞪口呆的看著轉身就自行從輪椅上站起來脫了外衣上床,動作一氣嗬成的安景辰。
明明是他方才想要從林清歌哪裏尋求安慰,抱著人不撒手,結果這會兒心情平靜了,就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林清歌憤憤不平的瞪視著安景辰的背影,卻也不敢多說什麽,哼哼了幾聲決定暫時不跟安景辰一般見識,果斷上床睡覺去了。
次日一早林清歌總算起了個大早,實則是因為惦記著今日安景辰要跟著上戰場了,就怎麽都睡不下去了,索性一大早的就起床張羅東西。
“這個是傷藥,一定要給你帶上,還有這個,這個是防吐的丸藥。戰場上多血腥啊,萬一你要是看的受不了,就吃一丸。你可是太子,絕對不能吐出來,不然的話你太子的顏麵何存啊!”
林清歌邊嘀嘀咕咕著,邊拿出來一堆的東西都擺到桌子上,準備待會兒都讓安景辰帶上。
安景辰雖然覺得林清歌有些小題大做了,不過一點都不厭煩,反而眼帶笑意的看著林清歌忙前忙後,眼底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
等林清歌終於覺得可以了,桌子上已經堆滿了東西。
安景辰有些無奈的捏了捏額角:“怎的還有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