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金宏雙手握拳,憤憤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卻被安景辰搖頭直接否決了。

“不可,現在倭寇應該還沒有來得及全部都退出城,若是把屠老將軍身邊的人調走,難免那些倭寇會不會對屠老將軍做些什麽。就算讓倭寇跑了,也不能讓屠老將軍受傷。”

安景辰的話讓向金宏沉默了一瞬,隨即有些懊惱的抹了把臉。

安景辰知道向金宏恨極了無惡不做的倭寇,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就等著想要把倭寇一網打盡呢。

“先按照本宮的吩咐去做,注意一下倭寇逃跑的蹤跡,若是可以,盡量保證城中百姓的安全。”

向金宏雖然有些憤憤,但還是按照安景辰的吩咐去辦事了。

安景辰原本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卻沒料到又出了幺蛾子。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安景辰眯著眼睛看著向金宏,向金宏已然被氣的雙目赤紅,一字一句咬著牙道。

“城中的百姓忽然得了怪病,像是被傳染了一般,全都肚脹如鼓,疼痛難忍,遍地哀鴻遍野!”

安景辰登時眯起了眼睛,眼底儼然也是一片黑雲翻滾。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分明是那些倭寇被打了,不甘心就這麽撤離,索性就對城中的百姓下了手!

安景辰咬牙:“城中可還有倭寇的存在?”

向金宏搖頭:“倭寇已經全都跑了,據說怪病會傳染,倭寇一早就跑沒了。不過也沒跑遠,就在不遠處的峽穀處候著呢,明顯就是不死心!”

安景辰深呼吸一口氣,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去,找陳雄過來,就說本宮有事要吩咐。”

向金宏聞言,立刻把安景辰的意思傳達出去,門外候著的士兵立刻就跑去找陳雄了。

向金宏回轉,看著安景辰著急的不行。

“殿下,這可怎麽辦,城中那麽多的百姓,要是都沒了……早知如此,還不如一早剛破城的時候就衝進去,先把那群癟犢子倭寇給趕盡殺絕!”

沈一麵色冷凝,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安景辰瞧,就等著安景辰一聲令下,他就立刻衝去宰了那群畜生,能殺幾個是幾個!

安景辰儼然也沒想到局麵回到眼下這個地步,頭部更是隱隱作痛。

安景辰抬手揉捏著眉心,衝向金宏揮了揮手。

“別急,先等陳雄過來,本宮有事要吩咐。”

“還等他幹什麽!陳雄他娘的就是跟那群倭寇是一夥的!讓他過來有什麽用!”

安景辰聽著從向金宏嘴裏不斷迸出來的髒話,愈發的覺得頭疼了起來。

安景辰掃了向金宏一眼,冰冷的眼神刺的向金宏一激靈,扁了扁嘴終於閉上了叫囂的嘴巴,不敢再吭聲了。

帳子裏剛沉寂了還不到一刻鍾,陳雄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曹年。

仿佛是已經猜到了安景辰讓他來的用意,陳雄神情還算是淡定,甚至眼角眉梢還有那麽一絲遮掩不住的得意。

陳雄的這副模樣看的向金宏更是心下憤怒,要不是礙著這是安景辰的帳子,安景辰還在看著呢,他都忍不住想要上手揍人了!

安景辰掃了一眼陳雄和曹年此時的表情,麵色冷的能結冰。

“眼下綏營城已破,不過陳將軍應該也聽說城裏現在的情況了,不知陳將軍有何提議?”

陳雄麵色很是淡定,早就沒了一開始見識到炸彈威力時那副頹喪的模樣。

“殿下這話說的臣聽不懂啊,這綏營城中的情況方才臣也聽探子來報了,城中的百姓都得了怪病,這臣也不知道要怎麽治,實在是沒法子啊。”

安景辰看著陳雄眼角眉梢壓抑不住的春風得意,深呼吸一口氣,纖長的手指緊攥成拳。

果真是一群屍位素餐的家夥,竟然這般不把百姓的安危放在眼裏!

“眼下城裏的情況容不得再繼續這麽拖下去了,必然要想個法子解決才是。若不然,任由怪病蔓延下去,難保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若是真的引發了大規模的怪病蔓延,到時候可就糟了。”

陳雄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壓根就不覺得安景辰說的這些詩歌問題。

“殿下是不是想太多了?這綏營城裏的百姓也沒多少,就算真的都……那也不妨事。而且這樣不是剛好,封著綏營城的城門,把怪病的病源遏止在城裏,還怕什麽!”

聽著陳雄這番滿不在乎的話,安景辰等人的眼睛立馬就赤紅了。

曹年見勢不對,悄悄伸手拉了拉陳雄的衣角,讓他收斂一些。

這可是在安景辰的帳子裏,周圍都是安景辰的人,要是真的太囂張惹急了安景辰,他們能不能走出這個帳子可就說不準了。

陳雄心下快慰,但是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得到曹年的暗示,立刻就閉緊了嘴巴不再吭聲。

安景辰看著絲毫不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任何問題的陳雄,怒極反笑。

“那陳將軍的意思,是城中的百姓就該死了!?”

陳雄聳了聳肩,不怕死的回道。

“生死有命,這個臣也沒法子。他們得了怪病,就連大夫都束手無策,臣又不是神醫,臣能有什麽法子!”

陳雄做出一副憋屈的模樣跟安景辰對視,仿若安景辰方才的話,就是在逼他去送死一般。

安景辰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抬手扶額,衝陳雄揮了揮手。

“本宮不欲與你計較這個,多說無用。本宮的意思,是進城去救百姓,順便查找清楚城中可還有倭寇的存在。本宮可不相信倭寇這麽輕鬆的就能走了個幹淨!”

陳雄蹙了蹙眉,壓根就沒想到安景辰居然這麽不怕死的還要進城。

不過……陳雄轉念一想,這倒是個好主意。

這可是安景辰自己願意去送死的,要是真的死在了綏營城裏,那可就怪不得別人了!

陳雄心下冷笑,看著安景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一般冷漠。

陳雄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站在安景辰的對立麵跟安景辰據理力爭。

“殿下這是為了城中的百姓著想,這一點臣可以理解,但是軍中的將士們何其無辜,總不能為了救城中的百姓,讓他們也去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