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聞言,看著向金宏的眼神愈發的鄙視了,甚至覺得已經沒有了跟向金宏說話的必要,扭頭甩下向金宏就走開了。

向金宏站在原地憤憤不平了半晌,還是有些憋屈的走開了。

方才安景辰的模樣分明是動氣了,他還是躲著些的好。

等帳子外的聲音全部消失歸於平靜,安景辰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林清歌。

林清歌眼角眉梢滿是笑意,壓根就沒把方才向金宏的打趣當著心上。

反倒是方才安景辰維護她的模樣,讓林清歌心下暖暖的,不自覺紅了耳根。

“可好些了,腿上是不是也磨破了,感覺也上了藥,莫要耽擱了。”

林清歌低低應了一聲,結果等了半晌都沒等到安景辰離開,這才抬頭疑惑的看著安景辰。

“怎麽了?”

安景辰麵色淡然的出聲詢問,林清歌幾乎是立刻就紅了臉頰。

“你不出去我怎麽上藥!”

林清歌壓低了聲音羞憤欲絕,她覺得安景辰分明就是故意的!

安景辰挑了挑眉:“本宮為何要出去?”

林清歌暗自磨牙:“我要上藥,你在這裏待著好麽,還不趕緊出去!”

安景辰愈發淡定的看著林清歌,據理力爭。

“你是本宮的太子妃,本宮為何不能待在這裏了?況且,你若是不好上藥,本宮還可以幫你一把,何必這般著急的要趕本宮出去?”

林清歌的白眼簡直都要翻出天際去了,怎的之前都沒察覺到安景辰還有這麽流氓的一幕!

方才還因為安景辰為了她教訓了一番向金宏而心下有些甜甜的,這會兒全部煙消雲散,看著安景辰的眼神仿若在看著一個大尾巴狼!

安景辰不動如山,竟然真的是一副等著看林清歌給自己上藥的模樣。

林清歌羞憤欲絕,抬手毫不客氣的推了安景辰一把。

“你快出去,你在這裏我沒法子上藥了!”

安景辰眼神略帶遺憾的看了林清歌一眼,終於肯出去了,不過為了防止別人開出破綻來,安景辰出去的時候總算是記得坐著輪椅出去了。

林清歌眼看著安景辰出了帳子,確定看不到人了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一想到方才安景辰耍流氓的模樣,林清歌不自覺紅了臉龐,心下暗自憤憤。

安景辰在外麵稍候片刻,便重新回了帳子裏。

時機把握的還算不錯,林清歌剛剛好擦完了藥整理好衣服。

還好她怕冷,所以穿的比較厚。

雖然都快把自己給裹成了一個粽子,但也不是沒好處的。

若是穿的單薄了,這會兒指不定兩條大腿都血肉模糊了,眼下雖然沒有破開傷口,但是也磨出了血絲。

往上麵擦藥的時候,林清歌著實抽了不少口冷氣。

安景辰看著已經整理好衣服的林清歌,眼底一閃而過一抹遺憾,在林清歌眼神羞憤的看過來的時候,安景辰的麵色立刻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你應該也聽沈一給你講過這邊的情況了,你對這種蠱蟲,可有什麽見解?”

林清歌見安景辰麵色嚴肅的說起了正事,也不好再繼續羞憤,便抹了把臉回應。

“這種怪病的症狀,我總覺得好像在哪本醫書上見過,但是一時想不起來,還是要去看一下才能確定。”

安景辰聞言蹙起了眉頭,眼下不知曉怪病的來源,也不知曉如何預防。

原本安景辰是主張要進城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人。

然而眼下換了林清歌想要進去,安景辰反而猶豫了。

他擔心,若是林清歌也染上了怪病,那可如何是好?

這個可能性安景辰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心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林清歌似乎是看出來了安景辰的猶豫,麵色嚴肅的跟安景辰表示。

“就算我真的還記得當初是在哪本醫書上看過這種病症,也知道如何醫治,但是也僅限於醫書上記載的那種病症。眼下還未曾診斷過城中百姓的身體狀況,說不好到底是為何。”

安景辰明白林清歌的意思,沒有診斷過病人,再厲害的大夫也不可能知道對方得了什麽病。

安景辰歎了口氣,點頭應下。

“本宮這就安排人去想法子,怪病會傳染,可能沒辦法把人從城裏帶出來。畢竟本宮要為這幾十萬大軍負責,不能讓他們也出了問題。”

林清歌理解的點頭,那是自然。

眼下還不知道要怎麽治,若是真的貿然把病人從城中帶出來,傳染了一整個大軍,那安景辰和她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可以,你去想法子讓人把我送進城裏去好了。”

關雎宮內,麗妃閑來無事,忽而來了興致,在殿內自己研磨著鳳仙花,準備給自己染指甲。

翠兒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看著,幾次想要動手接過麗妃手上的東西卻都沒敢上手。

“最近逸兒多日未曾來本宮這裏了,就連逸王妃也許久未曾進宮了。本宮這些時日在殿內,可真是無聊的緊呐。”

翠兒聞言忙應聲:“娘娘這是想逸王了吧?若是想他了,便差人去喚一聲就是了,逸王這麽孝順,一定很趕過來看娘娘的。”

麗妃搖頭,看了一眼已經碾成泥的鳳仙花,滿意的停了手上的動作。

“罷了罷了,他多日未來,估摸著也是忙著呢。既然他有事要做,本宮也不好去煩他。不過最近可曾聽說逸王妃在作何了,前段時日可是時常來本宮這關雎宮的,眼下算算,也有數日未曾見人影了。逸兒忙,難不成她也跟著忙了?”

翠兒搖頭,上前去幫著麗妃把碾成泥的鳳仙花汁液敷到指甲上。

“奴婢也不知,不過聽說進來逸王妃似乎是病了,每日都在喝藥呢。”

“哦?”麗妃有些驚訝,“前些時日不好生龍活虎的,怎的突然就病了?本宮為何沒聽說?”

說起這個,就連翠兒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曉得,這消息還是跟奴婢稟報的小丫鬟偶然知曉的,聽聞隻有逸王妃身邊伺候的幾個丫鬟知曉,估摸著就連逸王也不曉得呢。”

麗妃心下一跳,這分明是有貓膩啊!

自己的王妃在吃藥,安逸竟然不知道?

“去讓人查探清楚,逸王妃到底是哪裏不舒服,吃的是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