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天眉心一擰麵色微變,不過等轉過身來的時候,麵色就恢複了正常,麵帶笑意的看向衝他打招呼的人。

“原來是張大人。”

張修對吳澤天擺擺手,看了一眼紅閣,又把目光轉到了吳澤天的身上。

“能在這裏遇上吳狀元也是緣分啊,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吳狀元。這時辰尚早,吳狀元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這個時辰,明顯不是紅閣營業的時間點,紅閣顯得有些冷冷清清的。

而吳澤天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可就有些奇怪了。

吳澤天心下暗罵,他都走了後門了,還能被人給撞上,這人分明就是在這裏堵他的!

能在紅閣的後門偶遇,打死吳澤天都不相信!

不過不管心下怎麽想的,麵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吳澤天衝張修笑了笑,表情無懈可擊。

“確實挺巧的,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張大人。不知張大人怎麽會到這裏來?這裏……”

吳澤天朝周圍看了一下,衝張修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紅閣的後門,加上周圍的幾個房子的後牆,剛好後門是一條小道,除了紅閣以外,壓根就沒有旁的房子是朝著這邊開了門的。

這也是當初紅閣建起來的時候,刻意弄出來的情況。

張修會出現在這裏,除了是故意走過來的這一條,幾乎沒有別的解釋了。

孰料張修也並不否認,衝吳澤天曖昧的笑了笑。

“吳狀元這話說的,我今日若是不在這裏出現,怎麽能遇上吳狀元不是?”

吳澤天心下一跳,麵上的笑意險些維持不住。

“張大人這話說的,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張大人這是刻意在這裏等著在下呢,倒真是讓在下受寵若驚了,在下從來不知道,竟然能讓張大人這麽在意?”

吳澤天心下已然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張修實則也是安逸的人。

不過吳澤天跟安逸的交流不多,大部分的時候在安逸那裏也就是當個背景板,沒什麽說話的立場。

跟張修也不是很熟悉,倒是在安逸那裏見過幾次麵,也僅此而已了,別的毫無任何交集。

所以眼下吳澤天的心下有些發虛,拿不準張修出現在這裏到底是個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若是故意的,他的目的是為何?

難不成是安逸對他起了疑心,所以故意的讓張修過來在這裏堵著,就是為了找他的把柄不成?

一想到這個可能,吳澤天的麵色立刻就黑了下去,看著張修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探究。

張修卻好像壓根就沒注意到吳澤天驟變的眼神似的,衝吳澤天笑的沒心沒肺的。

“哎喲,瞧吳狀元這話說的,其實吳狀元還不知道吧,我對吳狀元那可是一直仰慕著呢。畢竟吳狀元年紀輕輕的就成了狀元,那我自然是要多巴結一些的。隻可惜之前一直沒有什麽機會跟吳狀元私下裏接觸,今日倒真的是個意外之喜了。”

吳澤天看著張修臉上故意裝出來的驚喜,感覺一陣反胃。

這般恬不知恥的說著違心的話,張修居然還能這麽淡定,吳澤天的雞皮疙瘩都爬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張修的目的到底幾何,然而吳澤天都沒有繼續跟他浪費時間的心思了。

吳澤天麵色一轉,目光嚴肅的盯著張修看。

“不知張大人出現在這裏所為何故,若是張大人有事要辦,那在下就不便打擾了,張大人請便。”

吳澤天說著,側身就準備離開,結果張修腳步一挪,徑直擋在了吳澤天跟前。

吳澤天眯著眼睛,麵色不善的盯著張修看。

張修被吳澤天的眼神看的瑟縮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再看著吳澤天依舊一副溫潤的模樣,仿若剛才隻是他的錯覺一般。

張修的麵色變了變,看著吳澤天的眼神滿是探究。

吳澤天壓下心頭的不耐,客客氣氣的跟張修搭話。

“不知張大人這是何意?張大人還有何貴幹?”

張修收回了在吳澤天麵上梭巡的眼神,幹笑一聲。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在這裏遇上了吳狀元有些意外,沒想到吳狀元……居然也喜歡來這種地方。”

吳澤天麵上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慌張的模樣來,衝張修討好的笑了笑。

“不知……張大人可否裝作今日未曾見過在下?這若是被父親知道了,在下……可就麻煩了。”

張修看著吳澤天好聲好氣跟他服軟的模樣,心下陡然升起一股詭異的快感。

“吳狀元這說的是哪裏的話,首輔大人那麽好的人……不過說來也是,就連我也沒想到吳狀元居然會……出入這裏?”

吳澤天幹幹笑了笑,摸不準張修到底是怎麽個意思,抿著唇沒有接話。

張修見吳澤天一副避而不談的模樣,顯然並不想讓吳澤天這麽輕易的糊弄過去。

“實話跟吳狀元說了吧,不知道吳狀元聽說了沒有,這家紅閣……私底下可是有貓膩的。尤其是吳狀元這個時間點在這裏出現,可不是就容易讓人多想了?”

吳澤天心下一震,就知道張修出現在這裏肯定是有目的的。

不過吳澤天猜到了張修的目的,倒是真的一點兒都不著急了。

吳澤天敢肯定,張修手裏什麽都沒有,之說以會這般跟他語焉不詳的進行暗示,分明就是故意的在詐他,想讓他自亂陣腳。

吳澤天心下嗤笑,還真當小爺是嚇大的不成?

吳澤天搖了搖頭,衝張修拱了拱手。

“張大人這就有所不知了,既然張大人這麽想知道,那在下說了也無妨,隻希望張大人知曉後,能幫在下隱瞞消息。若是讓父親知曉了……在下恐怕連府門都沒得進了。”

張修眼神一亮,等的就是吳澤天的這句話!

不過張修雖然心下竊喜,麵上卻還是做出了一副為難的模樣。

“這……其實我也不是什麽碎嘴的人,不想那些長舌婦一般喜歡嚼舌根。吳狀元若是有任何的難言之隱都沒關係,我定然不會傳出去的。”

吳澤天的目光在張修的麵上梭巡了一番,似乎是在考慮他話裏的真實性,半晌後才一咬牙開口。

“其實……在下是看上了這裏的一個姑娘,正在想法子博得美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