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老將軍的提議得到了林清歌的肯定,不過這次安景辰卻沒跟著一起去,而是讓屠源帶著林清歌過去了。

屠清河看著安景辰留在了屠老將軍的臥房裏,裝作沒看見屠老將軍衝著他的眼神示意,倔強的站在原地沒動彈,硬是留在了房裏。

屠老將軍狠狠的瞪了屠清河一眼,卻還是什麽都沒說,默認了他的留下。

屠老將軍看著留下來的安景辰,咳了一聲,主動打破了房間裏的沉寂。

“不知道殿下眼下有什麽打算?這護城河……不管是被下了毒,還是被動了什麽別的手腳,經過此事,估摸著都沒得用了。”

屠老將軍重重的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遺憾和鬱悶。

他們綏營城靠著護城河,吃水吃了多少年,結果卻沒想到在眼下出了事故去。

安景辰搖頭,眼下還沒有確定護城河裏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什麽都不太好說。

“還是先等確定了護城河裏被動了什麽手腳再說為好,眼下還不知道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一切都免談。”

安景辰這話說的確實是實情,屠老將軍也不得不歎息了一番,暫時揭過了這個話題。

屠清河有些不滿的突然出聲:“那現在就什麽都不做了?不是已經知道是因為什麽造成的怪病了麽,為何不通知一下城中的百姓,讓他們不要再去喝護城河的水了?”

屠老將軍甚是不滿的瞪了屠清河一眼,這小子太沒規矩了!

屠老將軍抱歉的代屠清河跟安景辰道了歉,安景辰看著麵上依舊不服氣的屠清河,眼底帶了一絲興味,示意屠老將軍不必在意。

“眼下雖然知道問題是出在了護城河的河水之上,也不能露出消息去。還沒有找到能夠救人的法子,這消息一傳出去,定然會讓城中的百姓慌亂不已。”

屠清河盯著屠老將軍刺人的眼神,梗著脖子繼續不服的反問。

“那總不能就這麽繼續放任下去吧?萬一要是城中的百姓不知道,繼續喝護城河的河水,讓更多人的感染上怪病了呢!”

安景辰搖了搖頭,對於屠清河這麽以下犯上的姿態難得的並沒有任何的不耐。

“眼下城中已經得病的人,都是喝了護城河的河水,而沒有得病的人,之前都不會喝護城河的河水,眼下都這種時候了,你覺得他們還會舍近求遠,跑去喝護城河裏的水嗎?”

安景辰的話說的屠清河一時語塞,雖然麵上依舊一副不服氣的模樣,實際上心下已經開始認同安景辰的話了。

“尤其是眼下城中的形勢還不明朗,若是這個消息透露出去,能不能讓更多的百姓避免這個問題還不好說,就說若是被那些潛藏在城中的人知道本宮已然知曉了這一點,他們會不會在別的地方動手腳?”

安景辰的話說的屠清河立刻就被噎住說不出話來了,雖然他不知道安景辰的話說的是真是假,但是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他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了。

但是屠清河依舊看安景辰不順眼,還想要繼續找麻煩。

屠老將軍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個知錯不改的不孝子,忍不住直接出聲訓斥。

“你爹我正跟殿下說話呢,這裏有你個毛頭小子插話的份麽!?你給我老實點,要是再敢插嘴,就給我滾出去,老子不想看見你這蠢樣!”

屠清河對於屠老將軍的訓斥很是不滿,但是卻也不敢跟屠老將軍吵架。

萬一要是把老爺子給氣出個好歹來,屠源還不弄死他!

沒錯,他這是為了老爺子的身體著想,才不是怕了他!

屠清河在心裏這般安慰著自己。終於肯乖乖的站在一旁充當一根柱子,不敢在屠老將軍的麵前造次了。

安景辰眼帶笑意的看了屠清河一眼,意味不明的衝著屠老將軍誇讚。

“令郎真是有屠老將軍的風範,日後在邊關,定然也能威震四方啊。”

屠老將軍麵上有些發燒,雖然安景辰在朝中一貫是個無足輕重的人,太子的名頭也如同虛設。

但是畢竟安景辰是皇家的人,他們為人臣子的,自當遵守禮節才是。結果屠清河這番在安景辰的跟前造次,若是換了旁人,哪裏還能有這麽好的脾氣不計較。

屠老將軍心下慚愧,對著安景辰的態度愈發的和善了起來。

“殿下這說的是哪裏的話,這不孝子每每都能把老夫給氣的不行。殿下方才說的在理,若是有任何的發現,或是有任何的需要,殿下可以直接跟老臣開口,不必客氣。”

屠老將軍這話並不是可以說出來恭維的,而是真的想要做些什麽。

“這綏營城,老夫守在這裏幾十年了,都是有感情的。眼看著綏營城變成了眼下這個樣子,老夫心痛著呢。若是能為綏營城出一份力,不管殿下有什麽要求,隻要老夫能辦到,定不推辭!”

安景辰也嚴肅了麵色,衝屠老將軍鄭重其事的點頭。

“老將軍放心,這次的事情定然能夠圓滿解決的。眼下老將軍還要多多保重身體,方子已經寫好了,等把藥給抓來,老將軍一定要聽吩咐辦事,這樣身子才能好起來。”

安景辰這般淳淳叮囑,屠老將軍絲毫不覺得安景辰這是囉嗦,反而還覺得跟安景辰愈發的親切了起來。

太子殿下也並沒有傳說中的那般無用,還是很體貼的一個人嘛!

屠清河站在一旁聽了個全程,眼神迷茫的看看屠老將軍,又看看安景辰,怎麽忽然之間就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了?

什麽抓藥,什麽聽吩咐辦事?他們之前沒進來守著的時候,安景辰到底給他爹灌了什麽迷魂藥!?

安景辰在屠清河迷惑不解的眼神裏,和屠老將軍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屠源領著林清歌走到了一個偏院,邊走邊跟林清歌解釋。

“這邊原本是一個早已廢棄的院子,離主院比較遠,這次生病的人,都被送到這邊來了。”

屠源說著推開了院門,衝林清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病都說會傳染,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就把生病的人都暫時轉移到這裏來了,就是怕府中還有人會被傳染上。”